他看似责备,却也是为了保护她。
云德全声音压得低,曹金艳的声音却是毫不掩饰。
本就一门之隔,刘春花将这声音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提着手中的菜刀,阴沉着脸走到门口:“我家老头子说不欢迎你们,你们是聋了吗?”
此时的刘春花,明显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,那双浑浊的眼中装满了怒意。
她的模样也镇住了曹金艳,曹金艳缩了缩脖子,将身体藏在赵金樟身后。
赵金樟也是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刘春花,平时印象中,她都是温柔慈爱的样子。
一时的转变,也让他心头生了一丝退意。
可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,好歹也是个中校,这要是被战友知道,他是被一个妇人吓到了,面子往哪里放?
“刘姨,我真的是想见见星挽。”
他压下心中的那丝不适。
“你找我做什么?”
门口的动静,只有一门之隔的云星挽也是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从床上坐起身,双手交叠着,右手大拇指摩挲着左手手背。
口中呢喃着一个名字。
赵金樟。
一个她都快忘记了的名字。
长什么样呢?
自从成就大帝,她的记忆力就很好,就是偶尔遇到路边的一只野狗,也能记住它的特点。
但此刻,她就是想不起来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。
她想了许久,这才想起来。
“呵……”她轻嘲一声,自己好歹也是活成了他祖宗。
她自认为当祖宗的要大度,偏偏有人就喜欢跳出来。
“星挽,是你,真的是你!”
时隔二十年,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,不是激动,也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,而是复杂。
“吱呀……”最里面的房门开了。
赵金樟侧了侧身体,望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个人。
满头银发安静地贴在身后,干瘦枯败的身体更是布满了纵横的裂痕。
这裂痕甚至也在脸上交错着,显得格外的恐怖。
“鬼!”
饶是赵金樟见过不少魔物,就是那些丧尸也是见过不少,可从未见过这么丑陋的存在。
他双腿一软,脚下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啊,我的脚!”
赵金樟下意识的动作踩到了曹金艳的脚,她疼得跳了起来。
赵家河身子侧站着,也是没看到云星挽的模样,他见自家老伴疼得要摔倒了,急忙伸手去扶。
他的手贴到曹金艳的胳膊上,将人扶住,刚抬起头,一个白发干枯的女子映入了他的眼帘。
“啊!”他也吓得连连后退,才缓过劲的曹金艳也是被她带着摔倒在了地上。
云星挽就站在卧室门口,无视了摔倒在地上的二人,而是静静地望着赵金樟。
“有事?”
赵金樟压下眸中的恐惧“你……”
他其实想问她到底是人还是鬼,可这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云德全见赵家是这副模样,本来有火气,这心底憋着的怒气一时发也不是,不发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