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云洲双手接过酒碗,一饮而尽。
酒液清冽,入喉微甜,余味却是一股极浓的竹叶清香,像瑶山的雾化在了舌尖上。
云岳看着叶云洲喝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只木匣。
木匣不大,颜色古旧,边角磨的发亮,上面刻着云隐族的族徽。
那是一片被云雾缠绕的竹林。
“这是云隐族的《雾隐真解》。”云岳将木匣推到叶云洲面前道。
“云隐族历代圣女的隐匿术心法,都在这里面。按族规,这本心法只传圣女,不传外姓。”
“但昨天夜里,蘅儿跟我说了一件事。”
他转头看了女儿一眼,目光中既有不舍也有欣慰:
“她说你在校场上教过庆国斥候凝雾术,用的是你自己改良过的简化版。”
“简化版只教凝雾和敛息,不涉云隐族核心心法,既守了云隐族的规矩,又帮庆国练出了第一批山地斥候。”
“她说,你从来没有问过她云隐族心法的秘密。连你帮她疏通左肩旧伤的时候,明明可以用破妄之瞳把她体内经脉走向看个通透,但你只看淤塞的位置,不看心法的运行路线。”
叶云洲没有说话。
他确实没看。
破妄之瞳能洞察一切阵法与灵力构造,云蘅体内隐匿术的灵力运行路线在他眼中纤毫毕现。
但他每次激活破妄之瞳时都会主动避开那些核心经脉区域,只看需要治疗的部分。
这不是能力问题,是分寸问题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云岳端起自己的酒碗,苍老的眼睛看着他。
“意味着你把她当妻子,没把她当工具。老朽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太多人。”
“有求宝的,有偷师的,有想借云隐族隐匿术发财的。”
“只有你,送聘礼的时候没提过要心法,帮她疗伤的时候没偷看过心法,打了胜仗也不拿心法当条件。”
他把酒碗往桌上一顿,酒液溅出来几滴:“所以老朽改主意了。心法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云隐族既然入了万族盟约,这心法就不能再锁在匣子里。”
“你拿去,和蘅儿一起编一套新的隐匿术教材。不该传的,你们知道怎么守;该传的,你们知道怎么改。”
叶云洲双手接过木匣,郑重行了一礼。不是女婿对岳父的礼节,是晚辈对长辈的敬意。
云蘅站在父亲身边,眼眶微红。
她从小就知道这只木匣的分量。
历代圣女只有在继任守山人之位时才能打开,她是这一任圣女,但她嫁去了庆国,继任守山人的是她父亲。
现在父亲把木匣交给了她的丈夫。
这等于同时打破了族规中,秘术不外传和圣女继任守山人的两条铁律。
“阿爹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规矩是我改的。”云岳摆摆手道:“当年你被岩熊拍伤左肩,族里的老巫医说治不了,你忍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姑爷帮你治好了,这是在替我这个当爹的还债。一只木匣,抵不过你左肩那道旧伤。”
云蘅没有说话,她低下头,轻轻的摩挲着木匣上的竹林纹样,手指微微发颤。
【叮!】
【云蘅好感度+10】
【当前好感度:43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