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咱们的弯道超车哥来了吗?”
……
“哟,陆远,我知道你只是想高考完请班里同学吃饭?虽说咱俩不同班,到时候我能不能也过来蹭一顿?”
……
“陆远,你还真打算跟李贤硬碰硬比成绩啊?你这简直就是…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”
“以卵击石,没错,就是以卵击石。”
……
晚自习下课铃一响,沿路就不断有人拿这事调侃陆远。
高哲陪在陆远身旁,听得满脸尴尬,一边没好气地冲那些打趣的人摆手呵斥:“滚滚滚,别拿我远哥开玩笑。”
可偏偏有几个胆子大的男生,连带着高哲一起起哄:“高哲,你有没有跟着押赌约?自己预估高考能考多少分啊?”
“你也给我一边去!”
高哲板着脸,硬是把这群看热闹的人全都赶开。
短短几个小时,陆远和年级学霸李贤打赌比成绩的消息,就传遍了整个校园,几乎无人不知。
李贤常年稳居年级前三十,状态好的时候甚至冲进过前十,实打实的尖子生,每次大考榜单上,他的名字永远牢牢钉在年级前列。
全校几乎没人不认识他,更没几个人敢贸然跟他比拼成绩。
陆远在学校里名气也不小,却从来不是靠成绩出圈,反倒落了个“痴情”的名头。
一个心思不在学习上的情种,公然挑战稳居年级前列的学霸?
在所有人看来,这分明就是自寻死路。
不少人都觉得陆远最近越发反常,不再死缠烂打明艳优秀的许灵静,反倒天天和叶一弦走得亲近,如今更是胆大到正面和李贤叫板。
面对周遭漫天的嘲讽与戏谑,陆远始终置若罔闻,仿佛这些流言蜚语都与自己毫无干系。
一旁的高哲却急得不行,却还是耐着性子宽慰他:“远哥,别搭理这群人,过几天新鲜劲一过,他们自然就忘了。”
说到底,这本就是五班内部的事,更是陆远和李贤两个人的赌约。
旁人如今议论纷纷、津津乐道,不过是觉得这事稀奇好笑,凑个热闹打趣几句罢了,等过几日各自投入备考,谁也不会再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陆远淡淡笑了笑:“没事,你还不知道我脸皮有多厚?这点闲言碎语,根本放不到心里去。”
“唉……”
高哲长长叹了口气,心里却暗自嘀咕,陆远哪里是真的不在意,分明是心里憋屈没辙,只能故作洒脱强装淡定。
但作为好兄弟,他也不愿戳破,只盼着陆远能自己消化掉这些负面情绪,别憋在心里影响状态。
另一边,叶一弦和王青玉结伴下课回宿舍。
路上远远望见陆远被一群人围着调侃讥讽,叶一弦心底顿时涌上一阵酸涩与心疼。
王青玉蹙起秀气的眉头,忍不住感慨:“唉,陆远就是太好面子了,非要跟李贤比成绩,这实在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便适时收住了话头,碍于身旁的叶一弦,不便再多议论。
叶一弦沉默着低头往前走,满心都是愧疚,脚步也不由得放得缓慢,只默默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。
陆远和高哲顺路在小卖部买了烤肠和一堆零食,慢悠悠走回宿舍。
这是一间十二人寝,好在同住的都是平日里玩得亲近的朋友,并没有李贤那一派的人。
两人刚踏进宿舍门,原本吵吵嚷嚷说笑的寝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投来复杂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