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前世,蒋依晴与许灵静大学期间虽不同校,联系却没有断绝,她们常相约逛街。
后来许灵静成婚,蒋依晴也依旧常登门拜访。
那时许灵静对陆远的态度非常敷衍,就算陆远加班到深夜,她也从未有过一句关心。
相较之下,蒋依晴却格外上心,不仅给陆远带过养胃宵夜,知晓他因为工作压力得了胃病,还特意为他寻来良医,买了不少养胃补品。
陆远一步步踏上楼梯,脑海中闪过着前世的种种。
从前他满心满眼都是许灵静,对蒋依晴几乎未曾在意。
如今细细回想,蒋依晴这般温柔细致,倒是个难得的好人。
话说回来,前世她最后究竟嫁给了谁?他好像从未收到过蒋依晴成婚的消息。
就在脚步即将跨进寝室门槛的那一刻,陆远猛地顿住,心底骤然浮现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:
蒋依晴该不会……喜欢老子吧?
……
蒋依晴踩着宿舍关门的最后时限,气喘吁吁地冲回寝室。
此时寝室内依旧热闹,女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或是分享着新鲜八卦,或是低头交流着习题,一派鲜活景象。
许灵静刚涂完补水霜,身着粉色睡衣躺回自己的床位,见蒋依晴进来,漫不经心地问了句:“跑哪去了?这么晚才回来?”
蒋依晴与她是上下铺,抬头撞见她的目光,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:“手机落教室了,回去取一下。”
“哦。”许灵静应了一声,语气里没有半分探究,也毫无关心之意。
护理完精致的脸蛋,她便翻身躺上了床。
蒋依晴悄悄松了口气,刚准备上床休息,上铺却突然探下来一颗脑袋。
许灵静的目光带着几分隐晦和试探,轻声问道:“你对叶一弦,了解多少?”
蒋依晴猝不及防,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,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和她没什么交集,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许灵静笑了笑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,“不过我最近倒是了解到不少。”
她这番话,让蒋依晴满心费解。“你打听她做什么?”
许灵静没有立刻回答,脸色瞬间沉了几分,眼底掠过一丝阴狠。
蒋依晴对上这骤然变冷的神情,不寒而栗。
不过这股寒意只持续了片刻,许灵静便又恢复了平日的笑意,随口道:“知己知彼嘛。”
说完,她便缩回了床上,再没发出半点动静。
蒋依晴清楚,许灵静一直对百日誓师那天,陆远给叶一弦送花的事耿耿于怀。
与她相识多年,深知她是个极度自我的人,绝不可能轻易释怀。
只是不知,她这次打算用什么法子,给自己扳回一局。
……
次日天还未亮,学校的起床铃便尖锐地响起。
陆远睡不惯宿舍的硬床,昨晚辗转反撤,睡得并不踏实,好在还能勉强支撑。
室友们陆续起身,唯有高哲依旧赖在床上,睡得昏沉。
陆远走过去,费了老大劲才把他拉了起来。
两人一同前往饭堂,此时饭堂里早已人头攒动,好不热闹。
想来,这世上最勤勉的人,终究还是高中的学子们。
陆远下意识地留意着叶一弦的身影,直到打好饭菜,也没见她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