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棠迅速回过神,连忙站起身,跟着谢烬就这么离开了荣禧棠。
……
两人就这么离开,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王芷兰。
气得王芷兰将身边好几个花瓶砸碎,发了好大一通气才慢慢冷静下来。
身旁的嬷嬷凑上前,“大夫人,这贱婢……”
王芷兰抬手止住她的话,声音压得极低,淬满了寒冰,“急什么?谢烬护得了她一时,难不成还护得了她一世?”
……
另一边春棠垂眸跟在谢烬身后,瞧着那宽大的肩膀,脑袋陷入了混乱。
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谢烬在荣禧棠的话。
嗓音如冬夜寒泉,冷冽干净,带着坚定与认真。
我要春棠。
为什么偏是她呢?
毫无联系的两个人,更何况她还是大公子身边的人。
……
从荣禧堂到轩竹阁的距离不远。
春棠的思绪却飘得很远,回想到了从前的事。
谢烬生母去世后,便自小养在老夫人处。
而她在雪兰堂当差前,恰好是在慈宁堂当差。
她年长谢烬三岁。
刚入谢府还是做最脏的活。
直到在小厨房帮忙,学做得一手好糕点,才被提拔到老夫人身边伺候。
春棠在小厨房干活时,对于谢烬的印象,一个词“娇贵”。
常常挑食不吃饭,身子瘦弱易生病。
以至于十岁那年掉进水里,差点被淹死,还是她路过救下谢烬。
想到这,她还得感激谢烬。
若不是因为救了他,她也不会得到老夫人的器重,在日后被选为通房丫鬟。
话说回来,救下谢烬后,老夫人便让她专职负责谢烬的饮食。
谢烬依旧“娇贵”。
对她这个救命恩人,没有丝毫的感恩之情,甚至脾气很怪。
譬如前一天还好说话,但隔了一天就开始阴晴不定。
有时还会不理人,把自己关在房间。
春棠常常是耐心地哄。
再然后谢烬去了边关,她被选为谢砚之的通房丫鬟。
两人再无交集。
……
忽然不知何时,谢烬停下了步伐。
春棠沉浸在回忆,一不留神就撞上了坚硬的胸膛。
她吃痛一声。
瞬间被独特的男子气息所包围。
抬起头,对上了谢烬探究的目光,一下就愣神了。
好近。
太近了。
……
谢烬回来数日。
两人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,大多还是远远的见一面。
春棠从来没有这般仔细看过眼前的少年。
不,不是少年。
应称之男人。
稚龄之貌,非稚龄之躯。
分明小她三岁,身量却高了近两个头,日头穿过斑驳的树影,他的影子完全盖住了她的影子。
再细看那张脸,下颚线条利落,薄唇轻启声音沉稳醇厚,“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