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之时,桑吟又顺便给宴舟抓了几副药。
药老看了熟悉的药方:“病人可是长期久卧?”
“是。”桑吟见大夫直接说出了症状,有些惊讶,看来这大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。
药老继续道:“补气太过容易伤肾,这药再连着喝三天就先停一停。”
桑吟点头,接过药就走了。
宴清膝盖伤了,不便于走路,车夫一把将人抱到马车上。
“嫂嫂,谢谢你,其实你不应该过来的。”
“今日早上抢了大姐的马车也就算了,被祖母发现了最多去祠堂罚跪一夜。要是得罪了赵家,整个侯府都担待不起。”
桑吟摸了摸宴清的头,温声开口道:“这辆马车本就是侯府三房的,是宴书辞抢了我们的马车。”
“至于赵家?你是怎么和赵光耀产生争执的?”
她今日就见了赵光耀一面,但也不难看出,赵光耀仗着家世嚣张跋扈,宴清谨小慎微,不会主动惹事。
宴清想起下午的事情,低下头一言不发。
赵光耀很早之前就警告过他,要是他将事情说出来就会继续欺负他,还会将他逐出书院。
他现在已经不是神童了,只有麓山书院还肯收他,三哥还躺在床上,他只能努力读书才能护住家人。
见宴清不想说,桑吟也没有逼问下去。
说到底,她才嫁过来三天。
宴清微微抬头,语气小心翼翼:“嫂嫂,这件事能不能不告诉母亲,她最近要给大哥筹钱买药,她很忙的。”
桑吟反问:“你的伤瞒得住吗?”
宴清低头看了看膝盖,尝试着动了动,发现完全动不了。
桑吟回到府中,就让莫旭去安排担架将宴清抬进去。
云雀下车后,递给车夫几粒碎银子:“今日之事小姐自有打算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别多嘴。
车夫看到实实在在的银子后顿时笑得牙花都出来了,牵扯到脸上的伤口,又是一顿龇牙咧嘴。
难怪昨天的车夫带三奶奶出去一趟后也是这番神色。
他要是早点看清局势就好了。
如今侯府落魄,赏银也少了不少,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大方的主子。
窦氏在院子里刚刚看完账册,见天色已暗,揉了揉眼睛:“清儿回来了吗?”
玉嬷嬷将最新的账册递给窦氏:“三奶奶将人接回来了,现在在文华院呢?”
文华院是宴清天纵英才,七岁成了童生后,老侯爷赏的院子。
宴清走上纨绔子弟的道路后,老侯爷也颇为不满,不止一次说要将院子收回来,只不过一直没收。
窦氏揉了揉眉心:“清儿性情大变,我之前还想着找个严厉的夫子,督促他上进。”
“可是舟儿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我就想着纨绔就纨绔吧,能跑能跳的,好好活着就好。”
玉嬷嬷也为宴清惋惜。
曾经的神童到现在不通文墨,这落差太大。
玉嬷嬷继续道:“三小姐也该启蒙了,夫人可有找好的夫子?二小姐之前找的麓山书院的钟夫子启蒙,如今钟夫子重回麓山书院了。”
窦氏道:“钟夫子走的时候笑声朗朗,不会想回侯府教书的,你再去找其他夫子。”
莫旭将宴清抬回来的动静不算大,但也有不少丫鬟小厮都看到了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