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吟默默分析,户部其下有户部司、度支司、金部司、仓部司四司。
其中户部司掌管户籍,如今找到了这个漏洞,她倒是可以浑水摸鱼,让云雀多准备几张户籍,用于逃跑。
大景朝对户籍制度管控颇为严格。
跑路也不是她说跑就能跑的,要是逃到别的城池,没有户籍路引,一进城门就得被拦下来。
她现在也就是嫁到侯府,才没有跟着桑家去流放。
若是被休,肯定要和桑家一起流放北疆。
桑吟暗暗将这件事记到心里。
云雀来了之后,看到桑吟颈间的衣服被泪水濡湿一大片,立马拿着帕子擦了起来:“小姐,四爷可是哭过了!”
“哭过了,现在已经睡下了。”桑吟叮嘱道,“这事吩咐下去,不许声张。”
“宴清这么大了,也要面子。”
云雀点头,看到桑吟被:“小姐,四爷这是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了。”
见桑吟衣裳湿得太多,云雀道:“小姐,我去备水,准备洗漱。”
桑吟继续吩咐:“你吩咐小厨房,让他们给四爷备蜂蜜水。哭了小半个时辰,嗓子肯定都哭哑了。”
等到云雀出去之后,桑吟也不知道宴舟能不能听见,凑到宴舟耳畔诉苦。
“宴清也太能哭了些,我那几个帕子全部被他哭湿了。”
宴舟十分赞同,这小子确实能哭得很。
刚刚宴清哭得他耳朵都起茧了。
弄得他都开始怀念桑吟没有嫁过来,他没有外界感知的时候了。
等他醒来后,一定好好教教他,什么叫做男子气概。
桑吟叹了一口气:“宴清这事好像没那么好解决,现在赵家攀上了长公主,赵家势力大,赵光耀又是赵家唯一的子嗣,虽然赵父对赵光耀颇为严厉,但是长公主、赵母一直纵着他。”
“如今出了这事,恐怕赵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桑吟继续分析:“我刚刚问了玄彬,他说他下手有分寸,可是赵家可不会管人有没有分寸。”
……
桑吟诉苦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宴舟知道她为宴清一事做了多少努力。
等到宴舟想起她的身份,想起她是冒名顶替的时候,能够看在她为侯府三房操持一切的时候放她一马。
虽然她是准备逃跑的,但是桑家还在北疆流放。
宴舟在北疆征战,在北疆一带颇有威望。窦氏的生意也在北疆。
若是宴舟醒来,她还没能为桑家翻案,还得指着宴舟、窦氏帮忙关照一下桑家。
等到桑吟洗漱完毕后,侯府大门处赵家来势汹汹。
翠茵神色严肃,立刻通知三房人去大厅。
云雀小声在桑吟耳畔问:“小姐,是不是赵家找上门来了。”
桑吟点头。
躺在床上的宴舟立刻明白是赵家来兴师问罪的。
知道事情前因后果的宴舟心头暗骂。
赵家如此欺负宴清,还有脸来兴师问罪?
还有侯府之人会不会把宴清交过去赔罪?
在府中生活多年,他多少也了解府中之人的行事风格。
若不是他受伤至此,他第一个收拾赵家。
他在北疆辛辛苦苦这么多年,没想到连自己的弟弟遭欺负、受侮辱都帮不了。
在无人在意的角落,宴舟愤怒地捏紧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