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赵母这样说,赵寻更加生气了,周身气压更是低得吓人,脸色黑沉如墨:“你知道这件事!你知不知道放印子钱会被褫夺官职的。”
赵母不以为意:“就凭你的那点月俸,能值几个钱?这府里要不是我来操持,你能隔三岔五地吃上燕窝?”
赵寻压低声音怒吼:“你放印子钱了?赶紧停下!”
成亲以来,赵母第一次见赵寻如此生气,语气也弱了几分:“放得不多!”
“赶紧停下!”
赵母见赵寻怒气上头,语气缓和不少:“好好好,我明天就派人停了。只是光耀伤成这样,罪魁祸首还没找到呢?”
赵光耀紧跟着点点头:“父亲,宴清伤了孩儿,您可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!”
说到此,赵光耀下意识缩紧了腿,疼得“嘶嘶”直叫。
赵寻看到沆瀣一气的母子俩,冷哼一声。
“不是宴清。”
赵光耀第一个反驳:“怎么不是他?父亲,就是我让他……”
赵寻冷笑一声:“让他干什么?让他钻裤裆?”
赵光耀猛然抬头。
父亲知道了?
赵寻继续道:“我问了留下来的几个学子,当时宴清被你们逼得跪在地上,手臂也被钳制,他怎么动的手?”
“要是宴清有这样武功高强的护卫,你平日里欺负他的时候,怎么不见得他的护卫出手?”
“要我说就是你的那群狐朋狗友趁乱下的手。”
赵光耀被赵寻这样说懵了。
难道真不是宴清?
可是他直觉就是宴清,上次宴清被欺负时,她的姐姐还来救他了呢?
赵光耀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时,赵寻打断道:“既然没有完全伤到,今日之事就此作罢,不许再提!”
也幸好现在威远侯府没有拿得出手的人,要是这件事真的闹大了,赵光耀完全不占理。
欺负定北将军一母同胞的弟弟,只要宴舟能够醒过来,在皇帝面前一跪,文武百官,北疆百姓的唾沫星子能给淹死他。
临走之前,赵寻还是气不过,指了指赵母:“孩子都被你教坏了!学习平平,还在学院里放印子钱,欺负同窗,完全就是个纨绔子弟。”
又指着赵光耀道:“宴清虽然现在资质愚钝了些,但他七岁就中了童生,你如今十三岁了,连童生都没考上,真是丢我的脸。”
赵光耀和赵母被骂得一脸懵。
赵光耀十分不服气,但是碍于怒气冲冲的赵寻太有威慑力,默默低头,不敢反驳。
等到赵寻走了之后,赵光耀才敢对着赵母哭诉:“母亲,父亲说这件事不追究了,可是孩儿心里委屈。”
“那么多人都知道孩儿伤了那个地方,等过两年议亲的时候可怎么办啊?他们都会笑话孩儿的。”
赵光耀埋头哭诉起来。
赵母安慰道:“这件事你放心,母亲帮你处理,绝对不会有人说你不行!”
“至于宴清……”赵母也知道其中利害,“你就先别管宴清了,好好中个童生才是要紧事。”
赵光耀本就对宴清不满,结果父亲拿他和宴清对比,母亲让他放下。
他凭什么放下!
宴清,宴清的姐姐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赵光耀眸中阴翳,面色平静:“母亲,孩儿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