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书意回头望向周掌柜,只见周掌柜呼吸一顿,吓得冷汗直流,握着账册的手一直发抖。
桑吟不是说给他两天时间的吗?
怎么现在就报官了?
他还没有把账册处理好呢!
宴书辞又看了看围着的丫鬟小厮,只见最前面的管事抬着人进来了。
那个人身上盖着白布。
难道是药香出了问题,上门讨说法来了?
宴书辞扭头往向周掌柜:“掌柜的,不是说暗香阁是京城最大的香料铺子吗?你这药香都熏死人了?”
“啊?!”周掌柜颇为不解,不是桑吟找人来让他赔钱的?
周掌柜走到大门口,就看到一群人哭得椎心泣血。
小丫鬟指着周掌柜,泣不成声:“夫人,就是这个掌柜的让我买药香!”
柳夫人擦了擦眼泪:“就是你说药香可以治疗喘疾?”
“我那苦命的女儿啊!”柳夫人转头对着躺着的人哭了起来。
刚刚声音低下去的哭声转眼间又扬起来。
周掌柜一个头两个大:“这位夫人,我们暗香阁里的药香可是出了名的,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。”
暗香阁外渐渐围起看热闹的人。
“暗香阁里面的药香确实没出现过问题,若是真有喘疾,自然是要找大夫啊?总不能指着闻药香闻好吧!”
“就是,这年头生意不好做,讹人银子都讹到香料铺子头上了。”
“我若是这家人,我就找个医馆去哭诉。”
“也不能这样说,最近一段时间暗香阁的香料确实没之前好用了!”
……
周围的声音此起彼伏,但是大多数都是向着暗香阁这一边的。
周掌柜听到这些声音后,整个人也放松不少。
“对于令媛的遭遇,我们暗香阁深感痛心,但是我周世昌在此发誓,我们暗香阁里面的香料不可能有问题。”
“若是暗香阁里面的香料有问题,我周家从此断子绝孙。”
宴书意看了场戏,倒是觉得有些意外。
刚刚暗香阁的香料她见过、闻过,里面的成分不算复杂。
再加上只是闻香,而不是服用药香,只要使用得当,出现问题的概率微乎其微。
但是周掌柜既然敢这么发毒誓,为什么刚刚知道了外面有人时还会这么紧张?
难道这暗香阁真的有问题?
柳夫人见周围的人都帮着暗香阁说话,浑身血液上涌,气得脑门发黑,晕了过去。
大家看到柳夫人倒下之后,纷纷后退两步,生怕惹上这个麻烦。
宴书意看到后给柳夫人把了把脉,而后翻出包里的银针,朝柳夫人头上扎了过去。
周掌柜看到后惊了:“姑娘,还是叫大夫过来吧?”
“这家人敢抬着尸体就来堵门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,若是出了问题,恐怕还会讹上你!”
宴书意倒是没管这么多:“她就被气晕了!”
周掌柜满脸无奈。
人都气晕了,还扎醒她干什么?
要是等他醒来继续闹怎么办?
周掌柜一脸无奈:“实在是不好意思,出了这样的事情,暗香阁先歇业两天。”
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把钱凑出来,还能避避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