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宴书意离开暗香阁的脸色可不太好。
今天早上传信的丫鬟肯定是宴书意的人。
周掌柜顿时想起桑吟会哪门子的采药,侯府精通医药的就只有宴书意一个人。
周掌柜气得脸色发青,再加上被雨淋湿,脸色发白,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狼狈。
云雀带着两人到了月华院。
周掌柜将银票和碎银子拿出来:“三奶奶,这是所欠银子,一共三万二千一百四十二两。”
桑吟对云雀使了一个眼色。
云雀接过银子点了点,数目完全对得上,就对桑吟点头。
桑吟倒是没想到周掌柜真的把银子凑出来了。
暗香阁这两日疯狂售卖之前都药香,但是暗香阁存货不多,再加上低价售卖,杯水车薪。
短时间内能筹集大量银子,要么是有人帮忙,要么是借的印子钱。
按照暗香阁的情况,大概率是后者。
不过这些都与桑吟无关。
桑吟将白契递给周掌柜:“这是暗香阁的白契,今日之后,我便与暗香阁在无任何干系,暗香阁也不能售卖我母亲的药香。”
周掌柜想起了今早刚刚晾着他的宴书意。
一想起以后得和宴书意合作,心里就像吞了苍蝇一样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周掌柜检查了一下白契,发现是原来的那张,一把撕得粉碎。
桑吟将银子收好。
云雀看到这么多银子问:“小姐,这暗香阁算是换了银子,这么多银子小姐打算怎么办?侯府的其他几房人都盯着呢?”
当初侯府为了一万两银票就闹得如此难看,如今知道了小姐手上有三万多两银子,指不定会算计什么呢?
桑吟想了想,母亲的药香方子可不能就这样埋没做好的方法是找香料铺子合作,或者自己再开一家香料铺子。
只是这样侯府这边不好交代。
若是大家喜欢宴书意研究的药香,就会对母亲的药香冷嘲热讽。
若是大家喜欢母亲研究的药香,就会觉得是她故意抢占了宴书意的生意。
忽然间,小厮端来一碗药。
“三奶奶,三爷的药又要喝完了。”小厮对桑吟道。
桑吟点头。
药香氤氲,桑吟盯着药上的热气,忽然开口道:“去药尘堂。”
药香,药香。
是香料,也是药物。
她一直想着香料方面,却忘记了药香本来是用来辅助治病的。
若是能和药尘堂合作,要是有什么非议都可以推到药尘堂身上。
毕竟,整个大景的人都知道药尘堂的药材是上好的药材。
云雀看了看外头的天色。
“小姐,这雨渐渐地下大了,要不明日再去?今年天气冷,若是淋雨受寒可就不好了。”
桑吟拿起银子,摇头:“现在就去。”
躺在床上的宴舟听到主仆两人的对话后,暗暗骂了小厮一句。
他喝的药还需要桑吟亲自冒着雨去买吗?
买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。
侯府就不该给他们发月俸。
小厮不知道宴舟心中所想,只觉得桑吟是在是太爱三爷了。
云雀见桑吟语气坚定,不好劝阻,就唤人拿来雨披,还撑起了油纸伞,将桑吟遮挡得严严实实。
另一边,宴书意看到雨渐渐下大了,百无聊赖地翻了一页书:“周掌柜他们求饶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