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太太,实在抱歉,是我太冒犯了,我就是看你一个人,想问问你需不需要……”
见他还要找借口,霍缺脸一沉,打断他:“道歉都不会?我看你还是想上头条啊。”
吴应平不敢和他叫板,憋着一股气,低头认错:“奚小姐,抱歉。”
奚娴月拧着眉,没说话。
霍缺手一松,吴应平狼狈地跌倒在地上,他低眸睨了吴应平一眼,凉飕飕地说:“再有下次,你的手不用要了。”
吴应平脸色铁青,连声说了几句误会,劫后余生地喘着气,溜了。
霍缺看向身后的保镖,给了一个眼神,接收到指示,几人朝着吴应平离开的方向抬脚跟过去。
“霍总,谢谢你出手相助。”奚娴月感谢道。
霍缺扫了她一眼,闻到她一身的酒味,眉宇一派寡淡,随口问:“一个人来的?”
奚娴月忍着不适,挂起柔和的笑脸,解释道:“刚谈完合作,其他人先走了,我在等代驾。”
她说完,拉进关系地问:“霍总呢?”
霍缺言简意赅:“吃饭。”
“哦……”
搜肠刮肚一番,正要说话,胃里又是一阵灼痛,她不得已按住肚子,弯了弯腰。
霍缺看向她,“怎么了?”
“胃疼而已。”奚娴月勉强地笑了一下,“老毛病了,喝点酒就这样,不要紧。”
父亲死后,奚娴月从云层跌落泥潭,一身傲骨都被摔碎了。最初为了把公司挽救回来,只能低三下四去求人地谈合作。
孟聿不肯帮她,哪怕帮她说一句话都不肯。
她没有办法,没日没夜地加班工作,每笔生意都是一杯一杯酒喝出来的,胃早喝伤了。
霍缺浓眉皱起来,漆黑的瞳孔幽暗,看起来似乎是有些不高兴。
奚娴月不知道他究竟不高兴些什么。
“走,去医院。”他很突兀地说。
奚娴月:嗯?
“不用,我家里有药。”她摆摆手。
霍缺看着她:“你去不去?”
那张又匪气又好看的脸绷着,眉压眼,面无表情的,简直像在威逼恐吓。
奚娴月心肝颤了颤,“去……也,也行。”
两人走出饭店,夜色已深,春风吹来料峭寒意。
奚娴月穿的中款西装裙,风吹过来直往衣服里灌,冷得她瑟缩一下。
霍缺走在旁边,余光瞥向她。
坐上库里南的副驾,奚娴月正按揉肚子,旁边兜头扔过来一件外套,很不温柔地罩住她。
奚娴月扭头看过去。
“穿着。”
霍缺关上车门,发动引擎,单手控着方向盘,行云流水地从车位上开出去。
奚娴月拿着那件宽大的外套,衣服上一股凉沉的气息,还有他的体温,暖和的,像个烫手山芋。
刚从他身上脱下来的。
“谢谢霍总了。”
霍缺没说话,车里很安静,只有车子行驶的声音,奚娴月想着能聊些什么调节气氛。
“霍总,听说你高中是在青川读的?”她套近乎道。
霍缺斜睨她一眼,意味不明地嗤笑出声:“真是难为奚小姐,现在就查到了,花了不少工夫吧?”
他在阴阳她,奚娴月佯装无知,厚着脸皮说:“那真是巧了,我也是青川的学生。”
霍缺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呵,是挺巧。”
忽想起高中和他的绯闻,奚娴月很想问问另一个当事人,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