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九岁送孟聿的礼物,养了十六年。
店员愣了一下,看了看她手里托着的小太阳,惊讶道:“十六岁?养得真好,这羽毛又亮又密的,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年龄。”
奚娴月低头看了看小太阳,确实,这家伙的羽毛金灿灿的,油光发亮,精神头十足,一点也不像一只十六岁的老鸟。
店员笑了笑:“难怪这么乖顺。”
奚娴月付了钱,拎着一大袋东西回了家。
她把鸟笼支起来,放好粮食和水,把小太阳放进去。
小太阳在笼子里踱了几步,歪着脑袋看了看新环境,似乎还算满意,低头啄了一口粮食。
奚娴月看了它一会儿,转身去了书房工作。
没什么好烦恼的,有烦恼也不耽误她工作挣钱。
工作到十点,夜深了,奚娴月洗完澡出来,头发还没吹干,手机就响了。
屏幕上显示着“妈”。
她看了几秒,接起来。
“妈。”她叫了一声,声音和平时一样,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电话那头,传来赵锦绣略微沙哑的声音,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:“小月,找到阿聿了!”
奚娴月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。
“什么?”她语气是恰到好处的不可思议。
“我刚到法国,在医院见到阿聿了。”
“真的?”奚娴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听起来像是惊喜,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“他还好吗?有没有受伤?”
一连串的问题,急切又真诚。
赵锦绣:“他从山上摔下来,手脚摔断了,自己竟然硬生生爬了一公里,从瑞士西南部到法国,幸好被当地的居民救了送到医院……”
说起孟聿的经历,赵锦绣心疼得要死,声音一度哽咽。
奚娴月张了张嘴,正要说什么,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。
很轻,很温和,带着一丝沙哑。
她听不清楚说了什么,但那个声音的频率,那个说话的调子,像是刻在骨头里一样,一听到就认出来了。
是孟聿。
奚娴月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小月,”赵锦绣的声音把她拉回来,“阿聿在这里,你要不要跟他说几句话?”
奚娴月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了,”她说,声音温柔得体,“让他好好休息吧。等他回来我们再见面也不迟。”
奚娴月不想接他的电话,和他也没话可说。
他们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过交流了。
赵锦绣:“我们明天的航班,到了给你打电话。”
法国当地医院。
孟聿躺在病床上,清俊如玉的脸瘦削,显得更加深沉,听见母亲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,缓缓转头向她看过去。
赵锦绣挂了电话,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。
“咱们明天就回家吧,这医院太差了,回去我找医生给你好好看看,别落下什么后遗症了……”
赵锦绣在絮絮叨叨地说着,孟聿垂眸沉默,片刻后开口:“她刚才说什么了?”
“啊?”赵锦绣顿了顿,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奚娴月,“就是关心你身体怎么样,让你好好照顾身体,说等你回去。”
孟聿嘴角轻扯了一下,“她等我?”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奚娴月巴不得他永远不回去,怎么可能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