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好眠
翌日,何如初早早便醒来了,睁开眼时,外面天色还灰蒙蒙的一片。
病房里很安静,男人依旧在沉睡着,身体躺得板板正正,像条直线。
这睡姿,和他本人蛮像的。
何如初不禁想着,轻手轻脚地起床,走到病床前替他理了理被子,随即无声地出了病房。
清早的空气还透着几分凉意,她裹了裹身上有些单薄的裙子。
从医院出来后,何如初打算去农贸市场转转。
看能不能买到一些鸡鸭鱼的,给沈思远补补身体。
她寻着原主的记忆,一路往就近的农贸市场走去,没多久就到了。
虽天色还很早,但农贸市场的人已经很多了,放眼望去,人头攒动。
一些小铺子都已开始营业了,还有那些卖农副产品的小贩们,也都早早占领着优越位置出摊了。
在这些小贩中,卖自种菜的居多,还有一些是卖吃食,生活用品之类的。
何如初行走在拥挤的人群,边走边看着。
随着近几年经济的转变,私人经营早已被允许了。
所以不管是前来卖东西的商贩,还是前来买东西顾客,都光明正大了起来。
很快,何如初便看到了一个大爷拎着几只鸡在哪里卖。
他身边围着不少人,有讨价还价的,也有已经买完付钱的。
这个时候,肉类依旧是属于稀缺资源,往往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。
所以像这种小贩拎出来卖的鸡鸭鱼,最是受欢迎。
不过是眨眼的功夫,大爷面前捆着的鸡就剩一只了。
何如初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上前,拎起那只鸡,道:“老爷爷,这只鸡我要了。”
大爷点头,正要给她说价格。
就在这时,一旁突然冲出了个中年男子,大声嚷嚷道:“老东西,这只鸡给我。”
男子大概四五十多岁的样子,嘴里叼着一根杂草,混里混气的,瞧着就像地痞流氓,不好惹的主。
大爷看着他,懦声道:“可,可这只鸡这位小女同志已经要了。”
男子闻言,轻蔑地扫了何如初一眼:“一个死丫头片子吃什么鸡肉,这些就都得给爷们。”
何如初视线在他脸上瞥了几眼,她总觉得这个男子的长相有点眼熟。
但原主的记忆中,并没有此人的存在,而自己的记忆,就更不可能有了。
她眉头紧锁了下,懒得理会男子,又看向了大爷:“老爷爷,这只鸡多少钱?我给你。”
大爷看了一眼她,又怯怯地看了眼男子,满是沧桑的嗓音小声道:“两,两块八。”
何如初闻言,从口袋拿出一些钱,数了两块八递给了他。
一旁,男子直接拿出三块钱,拍给了大爷,狂言道:“老东西,爷今天赢得多,这三块钱全都给你,剩下的不用找,打赏你了。”
从男子的话语不难听出,他应该是嗜赌成性的赌徒。
大爷既不想得罪何如初,又不敢得罪男子。
看着两人的钱,一时间犯难的不知该收那个。
男子耐心似已经耗完,骂骂咧咧的又将钱收了回去:“你这个老东西,给你钱你都不要,那正好,这只鸡就当孝敬你爷我了。”
他说罢,又转头看向何如初:“你这死丫头片子,等死啊,还不赶紧把鸡给爷拿来?”
何如初冰冷的眼神如刃,直直射向他,将手中的钱交给了大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