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瞥着何如初端着的碗里那黑乎乎的东西,眉头一竖,立马厉声呵斥道:“你给我儿子喝的什么东西?”
“诶,我说你这个恶……你这人怎么和我妹妹说话的!”何易安出声,瞪着沈母。
他虽答应过小妹,不搭理这恶婆子的,可见她对小妹这般态度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。
沈母瞥了他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轻耻,果然都是一个门出来的,一个比一个没有教养。
“我怎么和我儿媳说话,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指……”
“妈!”沈思远提声打断了她的话,他看向沈母,深邃的眸子盛怒隐忍:“他是我二哥,我妻子的亲哥,怎就是外人了?”
“还有,他刚刚说得对。”一句话,更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与立场。
何如初闻言,视线落向了,脸色总算好了几分。
某人还好,不愈孝,也不妈宝,不然她今天一定好好给他和他妈上一课。
二哥维护自己,自己自然也得维护二哥。
沈思远还不知自己“躲过了一劫”,他深吸一口气,又紧接着同沈母道:“您自己回去,还是我给爸打电话,让他亲自来接您回去?”
听懂儿子话里的隐隐的威胁之意,沈母更伤心了,她看着儿子那泛着冷意的眼神,又想起丈夫的凶厉,终是心生了惧怕。
“好好好,我这就走,省得碍你们的眼!”怒仍下这句话,沈母也只能不甘地甩手而去了。
随着她的离去,病房里的气氛好了不少。
何易安见沈思远还知道护着他妹妹,脸色稍微好了几分,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他瞥着沈思远,总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,碍得慌。
索性也不想待了,冲何如初道:“小妹,我先走了……”
何易安说着,想起来医院前,母亲念叨小妹这几天待在医院辛苦的,又瞪了眼沈思远,继续道:“你要记得多休息休息,别为了将要毫不相干的人累坏了自己。”
丢下这句话,他将手里提的礼品随意放在一旁的桌子上,便转身离去了。
沈思远望着他的背影,咽下了已到嘴边,还没来及出口的那些招呼话语。
他抿了抿薄唇,眉眼间闪过一丝困惑。
毫不相干的人,明显是在说自己,可“将要?”是什么意思?
“愣着干什么?喝药啊?”何如初端着药碗都半天了,还不见他接过去喝,不由得出声催促了。
“哦。”沈思远回神应了声,接过药碗,一口气喝完了所有的药。
而后抬眸看向何如初,忍不住询问道:“二哥刚刚说的话,是什么意思?”
何如初有些懵,接过他手里的药:“什么啊?二哥刚说的什么?”
“就是那句“将要毫不相干的人”……”沈思远直接开门见山:“什么是“将要”?嗯?”
不知为何,听着这句话,他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些莫名的情绪,总归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何如初神色微不可查地顿了下,随即垂眸扬着唇角随意道:“我也不知道,估计在胡乱说什么呢。”
沈思远视线一直在她脸上停留着,虽然她神色间的微顿难以察觉,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。
原来还存在的猜想,已然证实。
他双眸微敛,若有所思,看来得去找找这个二舅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