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径直去了阮蔓蔓的办公室,阮蔓蔓看到她手背上的烫伤,又瞧了瞧她脸上未消的印子,心疼得眼眶都红了。
连忙拉着她坐下,翻出烫伤药膏,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,动作轻得生怕弄疼她。
“霍均赫到底有没有心?柳语苏那点小把戏一眼就能看穿,他偏偏就信,次次都委屈你!”
阮蔓蔓一边上药,一边愤愤地埋怨,又给她拿了消炎药,盯着她服下才肯去忙工作。
连日来的抽血、伤身、受委屈,早已耗尽了虞听眠所有的力气,她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,不过片刻,疲惫感便席卷而来,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半梦半醒间,门外护士的交谈声飘了进来,清晰地扎进她耳里。
“VIP病房的柳小姐也太幸福了,霍总早上六点就来医院陪着,寸步不离,刚才还特意开车去城西买她爱吃的甜品,对她宠上天了。”
“听说还是霍夫人来送的饭,那才可怜呢,明明是正妻,却跟个外人一样,刚才看她手都烫伤了,霍总连问都没问一句。”
虞听眠缓缓睁开眼,心底一片冰凉。
原来他一早就在医院,一直陪着柳语苏,之前回家对她那点转瞬即逝的关心,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假象,这般时间管理,着实讽刺。
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是楚见清,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:“学姐,你有空来公司一趟吗?我查到暗中调查蔚蓝的人了。”
虞听眠强撑着起身,整理好情绪赶往公司。
办公室里,楚见清将一叠调查资料放在她面前,指尖指着上面的落款,神色严肃:“学姐,查我们公司的,是霍家的人,源头就是霍均赫。”
虞听眠心头一沉,拿起资料翻看,上面的记录清清楚楚,果然是霍均赫在暗中窥探蔚蓝的动向。
她瞬间慌了神,当初为了壮大蔚蓝,她瞒着所有人,暗中帮着公司接下过霍氏集团的项目,若是被霍均赫察觉,她想在离婚后全身而退,便成了奢望。
“见清,立刻找买家,不管价格多少,尽快把蔚蓝出手,一定要在我离婚前处理干净所有事。”
虞听眠的语气带着急切,这是她逃离霍均赫的全部底气,绝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楚见清看着她苍白紧绷的脸,眼底满是心疼,张了张嘴,想说让她别这么逼自己,想说他会一直帮她、护她,可看着她眼底的坚定,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,只重重点头。
“好,我马上联系买家,三天内给你答复。”
从公司离开,虞听眠回到别墅,保姆连忙上前回话:“夫人,先生打来电话,说今晚在医院陪着柳小姐,不回来住了。”
虞听眠淡淡应了一声,径直上楼,打开私人账户,看着里面一连串的资产数字,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定。
半个月,只要熬过这最后半个月,她就能彻底解脱,再也不会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