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听眠递过药,柳语苏慢悠悠伸手接过,“虞小姐,谢谢了”
她拧开药瓶却不着急吃,反倒仰起头看向身侧的霍均赫,“这药还是均赫哥特意托国外的朋友带回来,连剂量都帮我写好了的。”
“语苏妹妹你客气了,我和霍总本就是夫妻,霍总和我一样,都很爱护你这个妹妹。”
“你是他妹妹,那么照料妹妹就是我分内之事,怎么可能怠慢你呢?不然别人会说我们霍家不懂礼数的。”
她笑着说完这话,得体大方让人无从挑剔,但“妹妹”两个字却狠狠戳中了柳语苏的痛处。
柳语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可惜有外人在场她也无法发火,只能死死瞪着虞听眠强压下心头的火气。
霍均赫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却没反驳虞听眠的话,只抬头示意刚刚推门进来后,一直站在门口当鹌鹑的销售部总监可以开始汇报。
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他的汇报声。
霍均赫听得认真,可视线始终追着虞听眠的身影,看着她微微泛红的手指,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。
待汇报过半,他忽然停下敲击桌面的手,抬眼看向还黏在自己身边的柳语苏,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:“你身体不适,我让陈耀送你回城西别墅好好休息。”
柳语苏一愣,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赶自己走,当即委屈地瘪起嘴撒娇:“均赫哥,我刚吃了药,已经没事了。我就在这陪着你好不好,我不想一个人回去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霍均赫微微抽回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,陈耀就在外面,让他送你回去。”
柳语苏委屈的点了点头。
汇报工作结束后大家拿着报表陆续退了出去,办公室瞬间只剩下虞听眠和霍均赫两人。
虞听眠专心收拾着桌上散落的文件,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,虞听眠身子一僵下意识想挣脱却被对方握得更紧。
霍均赫的力气让她无法挣脱,着看着她手上淡淡的红痕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:“手怎么回事?刚才拿奶茶烫到了?还是去取药的时候磕到了?”
虞听眠心头一颤,一时竟有些怔忡。
霍均赫看着她茫然的神情,语气放缓且多了几分解释的意味:“语苏从小被宠坏了,性子娇纵了些。年纪也小,做事没什么分寸,你多包容包容她。”
他的语气平和,没有往日的疏离,像是在跟她商量,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。
空气突然凝滞,再次听到“包容”两个字,让有些失神的虞听眠瞬间清醒。
眼里带着澄澈的清醒,她轻轻挣了挣手腕,笑容满面却字字戳心:“我自然会包容,毕竟只剩最后半个月了。等合约到期离婚手续办妥后,霍总和柳小姐的事情都与我再无干系。”
霍均赫眼底的关切被虞听眠一句平静的话,瞬间冲得烟消云散。
“再无干系?”重复着这几个字,他俯身逼近虞听眠,周身的气压骤低。
“虞听眠,你为什么总是时刻把离婚挂在嘴边,还一遍遍提醒我期限将近?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我,想彻底摆脱这段婚姻,摆脱霍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