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虞听眠刚走近自己的工位,桌上的总裁专线便突兀响起。
她神色淡然接起电话,“霍总。”
听筒里传来霍均赫沉冷压抑的嗓音:“立刻来我办公室。”
虞听眠轻轻放下听筒,从容走向总裁办公室。
霍均赫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她,质问劈头盖脸砸下来:“今天一整天人在哪?无故旷工,连报备都没有,你眼里还有公司规矩?”
从清晨等到现在,他憋了一整天,昨日老宅她决绝离去的背影还盘旋脑海,今日又凭空失,心底猜忌早就堆到临界点。
虞听眠没辩解半句,只是将一叠规整的纸质单据轻轻往前一抛,几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宇方公司退款确认单,稳稳落在霍均赫办公桌面。
“霍总,”她语气疏离,“关于之前对宇方公司多划出的划拨款项,我已经搭乘今天最早航班飞去对方现场沟通退款流程,直到双方盖章确认才连忙赶回霍氏。”
“我不是旷工,是替公司处理紧急收尾。”
霍均赫目光骤然凝住,一丝懊恼悄然漫上心头,他再抬眼看向对方,才看清她眼底浓重红血丝,脸颊还残留着淡淡巴掌印痕迹,语气不自觉放低。
“方才听你说要请假,是身体不舒服?”
他难得低头示好,试图缓和气氛。
可虞听眠不吃这套,她疏离得像隔着一层冰墙:“是的,我要请假,一天。”
这份冰冷淡漠瞬间点燃霍均赫刚压下去的火气。他已然放软姿态了,她却始终拒人千里,连一句温热回应都吝啬给予。
霍均赫硬声拒绝:“不准。”
听到两个字,虞听眠压抑多年的隐忍一并炸开,整个人瞬间像炸毛的狮子。
“霍总,我在霍氏做首席秘书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里,我一天年假没休过,就连我们领证那天,我都是掐着午休空档,顺路陪你民政局签个字,之后便赶回工位就怕耽误工作。”
“如今我只想要回我本该有的一天年假,这也不行吗?”
她坚定的声音戳破多年失衡相处里所有伪装。
霍均赫怔住了,他一直习惯她的随叫随到,从未认真想过她熬了多少日夜,更从未记得她连领证都要掐时间赶工。
看着她满眼疲惫却硬撑着竖起尖刺的模样,他强硬话语卡在喉咙,最终只能沉闷松口:“准了。”
虞听眠淡淡颔首转身就走,霍均赫望着她消失的门口,指尖死死捏紧。
离开霍氏大楼,虞听眠驱车直奔房产中介门店。她从随包里取出一张泛黄旧照片,画面里是老式小院矮楼。
那是她童年唯一安稳居住过的地方,是母亲还在世时给过她短暂暖意的小家。
她把照片推到中介面前,“帮我按这个格局找房子,不用繁华地段,只要安静干净、麻烦你尽快快。”
中介连忙应声登记,承诺优先筛选合适房源第一时间通知。
之后虞听眠便驱车去往蔚蓝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