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窗外的日光透过舷窗落下来,却没能熨平虞听眠心底褶皱的心事。
她面上看着松弛,偶尔会和林彦舟搭上一两句话,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模样。
可林彦舟心思细腻,一眼就看穿了这是她的伪装。
虞听念眼底深处一直压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。
林彦舟没有直白点破,反而是翻出手机,将一张照片递到虞听眠面前。
照片里是一对普通母子,母亲眉眼温柔,眼间满是劫后余生的安稳与平和,她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婴儿。
“还记得上次在酒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晚吗?”
林彦舟声音温温浅浅,如春风抚慰着人心,“那天我和阮蔓蔓连夜赶回医院,就是为了给这对母子做手术。”
虞听眠闻言抬眸,目光落在照片上。
“他们当晚遭遇意外受伤,情况危急,万幸手术很成功,大人和小孩都保住了性命。”
林彦舟低声叙述着当晚惊心动魄的抢救过程,他语速平缓,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治愈感。
虞听眠连日来被压抑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,而且机舱里温度适宜,再加上耳边温柔舒缓的讲述,困意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她原本还强撑着的眼皮越来越沉重,来不及多说一句话便靠着座椅沉睡了过去。
林彦舟侧头静静看了她片刻,眼底藏着温柔又隐忍的情愫。
其实他很早以前就偶然见过虞听眠一次。
那时候她身姿张扬,自信且有魅力,一下子就落在了他心底。
后来得知阮蔓蔓和她交好,他才刻意慢慢靠近阮蔓蔓,借着朋友的名义一点点探听她的所有消息。
阮蔓蔓性格大大咧咧,从来没有察觉他接近的真正目的。
他所求的从来不是友情,只是想能在她难熬的时候有资格伸手护上一护。
林彦舟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枚木质平安符,带着淡淡的檀香,是他特意去庙里求来的。
他动作极轻,悄悄拉开她的随身包袋拉链将平安符放了进去,又细心整理好看不出半点痕迹。
安置好一切,林彦舟调低旁边的阅读灯,安安静静坐在一旁,不再打扰。
等虞听眠一觉睡醒,飞机已经抵达蓉城机场。
她揉了揉惺忪的眉眼,疲惫散去大半全然没有察觉包里多出来的东西。
两人下飞机后,虞听眠才问起林彦舟酒店的地址,等林彦舟说出酒店名字后,虞听眠微微一怔。
没想到,她和林彦舟竟然住在同一家酒店。
“未免也太巧了。”虞听眠语气里难得带上一点真切的松弛。
“一路同行且落脚在同一个地方,也算难得的缘分。”林彦舟弯眼浅笑,“接下来几天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你尽管开口。”
虞听眠点头应下,心中被压迫的沉闷,在此刻稍稍化开了一些。
此时在霍氏集团大楼,虞听眠被霍均赫派去蓉城出差的消息,很快就在公司传得人尽皆知。
消息传到柳语苏耳朵里时,眼底立刻漾起掩饰不住的窃喜与得意。
虞听眠一走,偌大的霍氏就再也没有人能压她一头。
而且谁都知道,蓉城分公司就是一滩烂泥,根本扶不上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