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语苏每一句都在把脏水往虞听眠身上泼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周堇安静靠在床头,就那样淡淡看着她卖力演戏、颠倒黑白的模样,神色平静无波,但她心底早已把柳语苏的人品看透。
连虞听眠人没在这里,都能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。
她懒得与柳语苏当面争执辩驳,只是悄悄拿起手边手机拨通了虞听眠的电话,默默点开免提通话,没有出声打断,任由电话那头的人将柳语苏这番无耻说辞听得一清二楚。
电话那头,正是刚收到闪送签收提醒、特地打来电话慰问周堇的虞听眠。
蓉城这边的虞听眠,从手机里一字不落听完了柳语苏这番不要脸的狡辩,眼底满是鄙夷与厌烦。
她没有想到,世上竟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?
抢别人的心意,冒领人情不算,还要反咬一口栽赃陷害。
病房内,霍均赫一直盯着柳语苏慌乱躲闪的眼神,她眼底藏不住的心虚和撒谎时的飘忽,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刚才那点因她认错而缓和的情绪,瞬间被怒火重新点燃。
他脸色彻底沉下来,气场冷厉迫人,骤然冷声怒喝:“够了,不要再说了!”
柳语苏身子猛地一颤,眼泪当即掉了下来,楚楚可怜地望着他,还想再辩解几句挽回局面。
可霍均赫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霍均赫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,冷硬又厌烦。
柳语苏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滑落,一副受尽委屈不舍又无助的模样,却不敢再违逆他的意思,只能带着满眼泪光,一步三回头,落寞又不甘地离开了病房。
病房门合上,终于安静下来。
良久,周堇才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,看向霍均赫:“你心里,到底是怎么看待今天这件事的?”
霍均赫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带着疲惫,也带着几分歉意,对着周堇沉声致歉:“语苏性子被我惯坏了,偏执又冲动,今天是我疏于管教,我代她向你道歉。”
电话那头的虞听眠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,心头骤然一凉,只觉得无比荒谬又无语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自己刚入职接待客户时,不过是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疏忽,就被霍均赫当着所有人的面骂的狗血淋头,半点情面都没有留给她。
现在柳语苏故意伤人,抢人东西还栽赃陷害,他轻飘飘一句被惯坏了,还亲自替她道歉。
双标到如此地步,虞听眠实在让人无话可说。
她心底一片漠然,只剩下满满的讽刺。
霍均赫沉吟片刻,继续做出安排:“等虞听眠从蓉城办完事情回来,我就让她带着语苏亲自登门,再来给你正式赔礼道歉。”
话音落下,病床边的周堇眸光微闪,忽然对着手机通话的方向,语气清淡却分明有意,缓缓开口。
“这件事,不如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吧,你觉得如何?听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