疗养病房永远恒温恒湿,消毒水的淡味混着昂贵香薰气息交织在一起,闷得人透不过气。
虞听眠推门走进来,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,霍均赫发话让她贴身照料柳语苏,她便照着做。
倒水、测体温、按时分好药片,该做的事一件不落,不该做的事她也不会多问。
三年来连血包这种荒唐事她都熬过来了,伺候一个装病卖惨的人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,顶多就是耗费点时间罢了。
只要再过一段时间,她就不用再忍受这两个人。
柳语苏半靠在床头,脸色刻意涂得惨白柔弱,看着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。
可手指却一刻不停划着手机屏幕,眼神来回飘忽,压根没有半点安分养病的样子。
虞听眠懒得搭理她那些小动作,就这么安静守在一旁其余一概不闻不问。
可才过去短短半天,她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柳语苏似乎有什么事一样,根本在病房待不住。
好几次她不过是去茶水间接杯热水,清洗一下餐具,转头回来床上就空了,人影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头两次虞听眠只当她是去洗手间走动,没放在心上。
可次数多了,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这样的事,频率高得离谱,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。
这女人装病装得这般辛苦,偏要频繁偷偷摸摸往外跑,背地里铁定憋着什么坏心思。
没过多久,柳语苏又趁着虞听眠整理床头柜的空档,轻手轻脚溜出病房。
虞听眠忙完,转头看着空荡荡的病床,并没有立刻追出去找人,她倒要看看柳语苏究竟在背地里筹划什么把戏。
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霍均赫迈步走了过来,面色严肃,一看就是专门过来的。
虞听眠抬眼看向他,语气直白干脆:“霍总,柳小姐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,经常不在病房,这段时间已经偷偷跑出去好几次了。”
她本是如实禀报工作情况,可一句实话,落在霍均赫耳朵里却瞬间变了味道。
他眉头骤然拧紧,不分青红皂白的第一反应直接质问虞听眠。
“我让你贴身照顾她,你连个人都看不住?”一句轻飘飘的反问,带着不问对错的偏袒。
她当场愣了一下,随即扯了扯嘴角,语气带着几分锋利的嘲讽直接怼了回去:“霍总,我是来照顾病人的,不是来当看守犯人的。”
“我能守得住病房,还能捆得住柳小姐的手脚不成?她自己铁了心要往外跑,就算我寸步不离,也拦不住她刻意躲人。”
虞听眠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无谓口舌之争,顺势抬眸,“她不会走太远,麻烦霍总你往那边去找,我去别的区域搜,分头找人最快。”
虞听眠指了指楼梯的位置。
霍均赫被她话说得没脾气,冷着脸转身往楼梯间走去。
虞听眠转身,朝着相反的僻静顶楼通道走去。
她直觉柳语苏偷偷摸摸频繁外出,绝对藏着猫腻,不可能只是单纯散心躲人。
虞听眠顺着走廊一路往顶楼走,刚拐过消防拐角,一道白大褂身影急匆匆从楼上冲下来,脚步慌乱,神色慌张。
男人低着头,压根没看路,迎面直直撞上虞听眠。
两个人猝不及防撞在一起,巨大的冲击力把虞听眠狠狠抵在冰冷坚硬的墙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