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眠啊,你和均赫结婚这么久了,日子也不短了,怎么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霍母端着贵妇架子,语气夹枪带棒,“我身边那些老朋友,个个都抱上孙子孙女了,就我还落空着呢。怕不是你身体有问题,不能生养吧?”
“占着霍太太的位置,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,要你有什么用?”
这话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催生羞辱,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。
以往虞听眠为了安稳度日,多半会忍让回避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,她心里毫无软肋,早就不在乎霍家任何人的脸色,更不会受这种无端羞辱。
虞听眠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凉笑,直接反讽回去:“妈,这话可不能乱说,能不能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“您与其怀疑我,不如问问您儿子行不行。”
一句话,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。
客厅瞬间死寂。
霍母脸色骤然铁青,一口气没上来,故作难受地往后靠,佯装气急攻心地喊疼:“哎哟!我心口疼!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!目无尊长,气死我了!”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霍母根本就是装病,故意撒泼卖惨。
霍均赫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自己母亲是在演戏。
可就算心知肚明,他也习惯性偏袒自家长辈,护着自家亲人。
他从楼上下来时看见这一幕,当即脸色一沉,转头看向虞听眠,语气带着明显斥责:“虞听眠,少说两句,怎么跟我妈说话呢?”
又是这样。
虞听眠看着他懒得再多争辩半个字,“霍均赫,你们霍家的家务事,你们自己慢慢处理,我不掺和,也不奉陪,以后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来找我,别给我添麻烦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要走,一刻都不想多待在这个乌烟瘴气的老宅里。
“站住。”老爷子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,威严厚重。
虞听眠脚步顿住,没再动。
霍均赫被老爷子叫到书房单独问话,书房门一关,气氛瞬间肃穆压抑。
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,开门见山,“你和虞听眠结婚这么久,孩子没有,家里鸡犬不宁,语苏又一直在身边委屈着。”
“我看你们这婚姻本就不合适,不如趁早离婚,娶语苏进门,两全其美。”
老爷子将离婚的事情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虞听眠只是一件随时可以换掉的摆设。
霍均赫想都没想就开口回绝:“爷爷,不行,虞听眠是我明媒正娶进门的霍太太,没有过错,不能随便离婚,我不答应。”
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不愿意放手,明明天天争吵猜忌,可一想到要和虞听眠离婚,心底就慌得厉害,根本接受不了。
老爷子看着他不争气的样子,恨铁不成钢,:“你真是无可救药!为了一个外人,忤逆家里人!”
霍均赫沉默片刻,只能退让妥协,给出承诺安抚老爷子。
“我会给语苏安排一门上好的婚事,风风光光把她嫁出去,不让她受委屈,也算对得起她,对得起当年她爷爷的交情。”
这话让门外的柳语苏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不要什么上好婚事,她只要霍均赫!她要做霍太太!
靠别人安排嫁人,她绝不甘心!
柳语苏攥紧拳头,心底暗暗下定决心。
既然霍均赫迟迟不离婚,还想着把她随便打发嫁人,那她就只能自己动手。
只要她要实打实成为霍均赫的女人,坐稳霍太太的位子,谁也别想坏她的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