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着阮蔓蔓手机给她发消息的人,只能是霍均赫,阮蔓蔓,一定被他困在了霍家。
同一时间,霍家老宅的书房里,气压低得像要凝出冰来。
老爷子坐在主位,面前摊着离婚协议书与股权处置文件,抬眼看向霍均赫,字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,签字结束这件事,保全霍家体面,同时立刻给柳语苏名分,娶进门平息流言。”
“三天后你还犹豫不决,公私不分,我直接撤了你总裁职位,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,霍家的继承权,你也别想再碰。”
霍夫人连忙凑上前,连声附和,句句都在逼他决断。
“均赫,你就听爷爷一句!虞听眠心早就不在霍家了,留不住的!语苏温柔懂事,才是能跟你过日子的人!”
两边夹击,如同两道铁闸朝他合拢。
霍均赫站在原地,下颌线绷得死紧,牙关咬得发疼,胸腔里的戾气与疯劲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他可以不要权,可以不要任何,唯独不能接受虞听眠离开。
签字离婚,绝不可能。
他不可能把她放出去,自由自在,再也不受他掌控,他就算疯,就算毁了一切,也绝不会放手。
她敢逃,他就算把天掀了,也要把她抓回来。
而书房里这字字逼人的对话,一字不落,全被站在门外的阮蔓蔓听进耳里。
她借着给霍母复查身体的由头走到走廊,越听,浑身的血液越凉。
什么调理身体,专人照看,全都是谎话。她根本就是被霍均赫绑来的人质,专门用来逼虞听眠就范。
阮蔓蔓屏住呼吸,放轻脚步转身就想退走。
可刚转过身,走廊口的保镖就侧身拦死了去路,眼神冷硬,没有半分通融,明明白白告诉她:只能回客房,哪里都不准去。
退路彻底被封死。
阮蔓蔓站在原地,掌心在身侧死死攥起,她清楚得很,只要她还困在这里,霍均赫就永远握着拿捏虞听眠的把柄。
当天夜里,暴雨倾盆,雷声滚过天际,盖住了所有细微声响。
阮蔓蔓一直没睡,撑到后半夜,确认守卫换班松懈,换上轻便的鞋子避开监控死角,摸到院墙角落,咬着牙一点点往上攀爬。
雨水浇透全身,泥渍沾满裤腿,她顾不得害怕,只一门心思往外逃。
院墙外侧,楚见清正撑着伞站在雨里。
他已经连续两晚守在霍家老宅外围,想尽办法都没法接触到阮蔓蔓,他正蹙眉盘算下一步,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。
下一秒,阮蔓蔓从墙上翻身落下,踉跄着扑进伞下。
四目相对那一刻,两人都愣了下。
幸亏楚见清反应极快,伸手稳稳扶住她发软的身体,半扶半护着快步往停车处走。
车门落锁的瞬间,算是彻底把霍家的阴影隔绝在外。
阮蔓蔓靠在座椅上,浑身湿透,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意,却第一时间攥住楚见清的手臂,急得眼眶发红。
「快联系听眠!霍家均赫拿我要挟她,她千万不能回国,不能上当!」
楚见清看着她惊魂未定却先护着闺蜜的模样,再想起霍均赫那股近乎疯魔的偏执,眼底掠过一层刺骨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