^老旧居民楼的楼道昏暗逼仄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虞听眠一推开门就看到堆放在角落里的熟悉的木箱子,里面放着的正是她珍藏多年的泛黄的书信、旧照片、细碎的小物件,都是她视若性命的念想。
守在门口的虞发成看见她的身影,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精光。
他堆起虚伪的笑意,诉说着父女情,借此拖延着时间,藏在身后的手指却飞快地用手机给霍均赫发送消息,汇报虞听眠已经现身的喜讯。
虞听眠的看着那堆毫发无损的遗物上,紧绷的心弦稍稍松懈。
刚迈步上前想要检查,眼角余光却恰好瞥见虞发成背后闪烁的手机屏幕,以及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慌乱神态。
她脚步骤然顿住,心底寒意瞬间蔓延。
在虞发成还没来得及锁死屏幕的瞬间,她上前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手机。
屏幕上还停留在和霍均赫的聊天界面,一行行汇报行踪的消息展现在她眼中。
邀功请赏的文字清晰刺眼,甚至连她进门的动作,都被一字不落地传了过去。
所有疑惑在这一刻瞬间贯通。
怪不得虞发成那种情况都能从警局脱身,原来从头到尾都就是霍均赫在背后一手操控。
是他把虞发成赎出来,纵容这个烂人作恶,是他拿她最在意的软肋做饵,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把她逼到眼前。
虞听眠只觉得一股荒谬又冰冷的怒意直冲头顶,指尖攥着手机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她到现在都看不懂这个男人。
从前他冷眼旁观她受的所有委屈,为了柳语苏一次次将她弃之不顾,任由她在这段婚姻里遍体鳞伤,最终让她心死。
如今她终于不再纠缠下定决心抽身,斩断所有过往,他却又像疯了一般,不计底线地围追堵截,用尽最龌龊的方式逼她现身。
这样忽冷忽热,随心所欲地操控她的人生。
在她看来,这个人根本就是有病。
她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虞发成,眼神冷得可怕,声音里带着彻骨的疏离与警告,“虞发成,我早就和你签过断亲书,我们早就一刀两断,再无任何关系。”
“这次我回来,只是为了拿回我的东西,不是来和你纠缠的,以后你是死是活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,更别再拿我当你攀附权贵,换取好处的工具。”
这番彻底划清界限的话,戳破了虞发成最后一点侥幸。
他见算计落空,当即撕破所有伪装,脸上的谄媚尽数化为狰狞刻薄,张口就喷出一连串污言秽语。
不仅辱骂虞听眠不孝冷血,更是连过世多年的虞听眠最敬重的母亲也一并牵扯进来,用词肮脏不堪。
“你和你那个不值钱的妈是一个样,果然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。”
一句句恶毒的咒骂,狠狠扎在虞听眠心上。
她脸色越发苍白,压着怒意厉声制止,可已经陷入癫狂的虞发成,早已口无遮拦。
在持续的辱骂与争执中,情绪失控的虞发成,口不择言地吼出了埋藏多年的真相。
“你以为你妈当年为什么要跳楼寻死?那都是被我逼的,哈哈哈!”
虞成发说着还发出恶毒的笑声,让虞听眠更觉得恶心。
“当年我欠了一大笔赌债,走投无路,就让她出去陪客赚钱还债,她死都不肯答应!我就拿你威胁她,说要是她不答应,我就把你卖给别人,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泥里!”
“她是为了护你,竟趁着我没察觉,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了!她的死,根本就是被你拖累的!”
这段话像一道惊雷,在虞听眠耳边轰然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