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边则是他从少年时就一步步攥在手里,倾注全部心血的霍氏帝国。
不管是哪一个,都很可能再无回头的余地。
霍均赫紧紧握着手机,在这沉默的几秒里,周身气压沉得让人不敢靠近,就连周遭的声响都像是被隔绝开来。
陈耀快步走到他身旁,声音压得极低,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替他权衡利弊,“霍总,现在公司不能乱,这是您这么多年打下的根基。”
“那些董事们现在就等着抓您缺位的把柄呢,您再不回去,局面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。”
“这里交给我守着,绝不会离开抢救室门口一步,虞小姐有任何一点消息,我立刻打电话只会给您,她不会有事的,你快回公司吧!”
理智在耳边反复提醒他必须走。
可他的目光黏在抢救室的门上,半点都不想挪开。
良久,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最终还是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,沉声道:“盯紧每一分钟,有任何异常,直接先处理,之后再知会我。”
话音落下,他再次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后转身快步走入电梯,步履急促,却每一步都带着难以抉择的沉重。
他刚离开不过半小时,抢救室顶端的灯终于熄灭。
医生推门出来,对着等候的陈耀轻轻点头,示意人已经脱离危险,很快就会清醒。
病床上的虞听眠缓缓睁开眼,视线慢慢聚焦,脖颈处还留着钝痛与轻微的窒息感,梦里的温暖与现实的狼狈撞在一起,让她有片刻的恍惚。
护士做完基础体征记录,将一叠检查报告单放在床头。
医生走到床边,语气放缓,带着几分慎重开口:“虞小姐,您身体没有器质性损伤,这次昏迷是过度惊吓加上情绪剧烈起伏导致的,目前没有什么大碍。”
“只是检查结果显示,您已经怀孕了,孕还比较短,后续必须要静养保胎,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“怀孕”两个字,轻轻落下,却让虞听眠整个人僵住。
她垂眸反复看着报告单上的字样,心底一片复杂难言。
医生顺势翻开家属登记页,温和询问:“送您来医院的那位先生,是您的家属吗?需要完善一下陪护与紧急联系人信息。”
虞听眠抬眼,望向病房门口。
看到陈耀正站在那里,寸步不离地守着她,一看就是霍均赫吩咐的。
她瞬间明白,是霍均赫冲进来救了她,把她送到医院。
可即使救了她又如何,之前的算计和欺骗,早已把她心里的余地耗得干干净净。
她收回目光,声音清淡地说道:“那位男士他只是我的上司,我们并没有其他关系。”
这句话刚说完,病房门被推开,陈耀正好迈步走进来。
而此刻,霍氏集团会议室门外,霍均赫刚准备推门而入,手机还贴在耳边,通话始终没有中断。
虞听眠那句冷淡疏离的“只是上司、没有其他关系”,一字不落地清清楚楚,传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他推门的动作骤然停在半空。
身上的气压瞬间沉到谷底,原本紧绷的肩线一点点僵住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他抛下随时可能易主的公司,顶着会失去霍氏的风险赶去救她,在她眼里,自己竟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上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