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精心布置的防备,本以为可以斩断了所有牵绊,最终却意外怀上了孩子。
阮蔓蔓立刻翻看产检报告,逐项核对胚胎发育与身体体征数据,确认全部指标正常后,才松了口气:“还好你和胎儿身体状况稳定,没有受到假药影响。”
虞听眠悬着的心彻底放下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阮蔓蔓轻声发问:“你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吗?”
短暂的安心过后,无尽的纠结将虞听眠包裹。
留下孩子?这是她与霍均赫的骨肉,可这段婚姻只剩伤害与逼迫。
霍均赫偏执且占有欲极强,得知孩子的存在,只会将她牢牢捆绑,一辈子无法挣脱。
可这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,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,她无法狠心舍弃。
留与不留,不论哪种选择,皆是煎熬。
就在虞听眠陷入两难时,病房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,来人毫无顾忌,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,直接推门而入。
霍夫人带着柳语苏,径直走进病房。
护士上前阻拦:“病人需要静养,请勿随意探视。”
霍夫人冷冷瞥向护士:“我来看我的儿媳,轮得到你多嘴?”
柳语苏一副柔弱温婉的模样,依偎在霍夫人身侧,轻声委屈道:“护士你好,我们只是来探望病人的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她刻意露出苍白的脸色,手搭在小腹上,有意无意地抚摸着。
霍夫人看向病床上的虞听眠,眼神毫无怜悯,只剩鄙夷与嫌弃。
“虞听眠,以前的事情我也懒得与你计较。但语苏怀了均赫的孩子,是霍家正统血脉,日后霍家少奶奶,只能是她。”
她上下打量着虚弱的虞听眠,话语极尽羞辱:“你霸占霍太太的位置这么久,始终没能诞下霍家子嗣,占着位置毫无用处,白白耽误均赫与霍家传宗接代。”
“如今语苏有了孩子,你识相点,尽早劝均赫签字离婚,滚出霍家。”
虞听眠冷声道:“签不签字是霍均赫的事情,霍夫人都劝不住自己的儿子,我一个要和他离婚的人能劝住吗?”
霍夫人这番羞辱彻底激怒了阮蔓蔓,她上前挡在虞听眠身前,直面霍夫人的目光,语气冰冷:“霍夫人,请你放尊重些,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肆意羞辱他人的地方。”
“虞听眠在霍家受的委屈还不够多?以柳语苏这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身体状况,体质孱弱,受孕本就凶险,能否平安度过孕期、顺利生产,还无人敢保证。”
柳语苏瞬间慌神,急忙辩解:“我的身体很好,医生说好好养胎便无大碍,你不要造谣。”
“那只能说,柳小姐的身体并未大碍,以前那副病弱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。”阮蔓蔓顺势试探一番。
但阮蔓蔓这番话精准戳中柳语苏的软肋,也撕破了霍家的自欺欺人。柳语苏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躲到霍夫人身后。
霍夫人又羞又怒,厉声呵斥:“你一个外人,也敢编排霍家?不知天高地厚!”
她不顾病房规矩,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阮蔓蔓脸上。
清脆的巴掌声,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阮蔓蔓被打得偏过头,脸颊立刻浮现通红的指印,耳中嗡鸣,一时僵在原地。
虞听眠猛地坐直身体,不顾手上输液管倒流的血液,眼神冰冷刺骨地看向霍夫人。
“霍夫人,你敢打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