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嘛,我要妈妈。”
小姑娘抱紧禾初,小脸不停在她脖子上蹭啊蹭。
禾初看向裴徴,“到新家第一晚,孩子难免害怕,我带她去睡。”
裴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眼里多了一些道不明的情绪,“那我等你。”
禾初顿了一下,还是抱着昕昕去了儿童房。
没多一会儿,小姑娘就睡着了。
禾初从儿童房里出来,路过中厅,发现裴徴在窗前站着,安静得像尊雕塑。
她走到他身后,站定。
“你姐姐的死,警方认定是自杀,但里面确实有疑点,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。”
禾初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,颔首道:“谢谢。”
裴徴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她哄过孩子后,恬静又柔媚的脸上。
他,眼底掠过一丝克制的动容。
“不用客气,协议里写的事,我会为你办妥。”
禾初没说话,只是又点了点头。
她和裴徴,是协议夫妻。
在异国他乡浪迹五年,她一直在物色一个能让她再次回到蔚市,并且有足够分量让她站稳脚跟的人。
而裴徴,完全符合她的要求。
恰好,他也对她有所求。
于是两人签下了一份各取所需的协议。
对外是夫妻之名,对内是合作之实。
只是她没有想到,裴徴和商淮昱竟然是好兄弟。
这……会不会影响调查进展?
禾初正凝神想着,手突然被人握住。
随即,裴徴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将她包围。
禾初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煞白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对不起,”裴徴赶紧松开手,后退一步,“你的头发……是我逾矩了。”
禾初这才发现,自己额侧凌乱地散着一缕发。
难道他把她拉近,是想给她整理头发?
她摆摆手,说不出话,努力平息身体的不适。
五年前那件事后,她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,任何与异性过分亲密的接触,都会触发应激反应。
裴徴没敢再靠近,而是在安全距离里关切道:“需不需要给你联系蔚城最好的心理医生?”
“不用,”她脸色渐渐恢复正常,“治了这么久也没有起色,大概也就这样了。我本来就打算一个人过,没什么影响。”
这话,仿佛无声地浇灭了裴徴刚才那差点压抑不住的涌动。
他自嘲一笑,清醒过来,正色道:“你恢复学籍的事,我也让人去打听了,如果有可行的操作,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五年前,商淮昱的父亲为了彻底了断她回国的路,动用关系注销了她在蔚城医大的学籍,连辛苦考取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也一并作废。
所以这趟回来,不仅要调查姐姐的死因,她还要把自己失去的都拿回来,除了商淮昱。
禾初内心感激,但仍十分客气,“谢谢裴先生,您是个好人。”
“是吗?”
裴徴嘴角一弯,笑得像个领了道德模范奖状的魅魔……
这一晚,禾初辗转反侧,快到天亮才勉强入睡。
醒来时,保姆已经来上班了,说正好遇上裴徴提早去公司,特意嘱咐让她们母女多睡一会儿。
禾初知道他挑这个点离开,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是分房睡。
没一会儿,昕昕也醒了。
她正给孩子穿衣服,手机响了起来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刚回国,知道她手机号码的人没几个。
刚点了接听,里面立刻传来温知颖的声音。
“禾初,求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,别以为你嫁了裴徴,就能在我面前摆谱。”
禾初一头雾水,“你有病就去治,别来骚扰我。”
温知颖正要发作,昕昕在旁边扯着自己小衣服,急急地朝禾初喊,“妈妈,我要扣扣。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一秒,随即传来温知颖变了调的声音,“你……你有孩子了?跟谁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