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初回神,赶紧上前把裴徴接过来。
但裴徴太重了,她踉跄一步,险些连人带自己摔下去。
商淮昱一脸不耐烦,重新伸手把喝醉的兄弟扶住。
两人的手,意外地在裴徴背后交叠在一起……
禾初僵了一瞬,像触电般收回手,把裴徴推回给了商淮昱。
商淮昱倒也没计较,而是问道:“送哪里?”
两人“同居”以来,一直是裴徴睡书房,她睡主卧。
但如今商淮昱在场,禾初只得朝那扇半开的门指了指,“卧室那边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。
话落,她明显感到商淮昱身上的气压沉了一瞬。
主卧布置得很简单,简单到近乎冷淡。
商淮昱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,什么都没说,把裴徴放倒在了床上。
禾初去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,仔细地给“丈夫”擦脸、擦手,动作熟练又自然。
看着曾经这份只属于他的温柔,此刻正落在另一个男人脸上,商淮昱怕自己控制不住,绷着下颚线走了出去。
禾初顿时松了口气。
收拾了好一阵,才把人事不省的裴徴安顿好。
不过今晚他占了主卧,她就只能去儿童房和昕昕挤一挤。
刚走出卧室,一道身影便出现在她视线里。
禾初大惊,下意识便把主卧的门牢牢关上。
随后,贴在门上大口喘息。
商淮昱斜睨向她,眉毛一挑,“怎么,觉得这样特别刺激?”
禾初指着大门口,压着声音说道:“出去,离开我家!”
“你家?”商淮昱轻嗤。
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亮起的屏幕上,“温知颖”三个字格外扎眼。
禾初白了他一眼,往客厅走去。
先把人从卧室门口引开再说。
商淮昱点了拒接,跟上来。
“怎么没看见你们的婚纱照?”他问。
禾初了解商淮昱。
这人洞察力极强,稍有一点破绽都会被他看穿。
她垂下眼帘,“刚回国,还没布置,休息两天再弄。”
商淮昱低沉的笑了一声,“你有一个习惯,说谎的时候不敢看我的眼睛。这么多年,一点没变。”
禾初心头一紧,正要说话,他的手机再次催命似的响了起来。
商淮昱皱了皱眉,这次点了接听。
那头,温知颖情绪十分激动,“为什么不接电话?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?商淮昱,你不怕我告诉商叔叔吗?”
“你管得太多了。”
商淮昱说完,挂了电话。
禾初忍无可忍,不客气道:“大半夜在兄弟家里调戏他老婆,你这种不要脸的人,就该跟温知颖那种女人锁死。别跑来我这儿刷存在感,我恶心。”
商淮昱盯着她那张气愤不已的脸,眼底暗潮翻涌。
等了一千八百多天,等来的就是她亲口喊别人“丈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