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带去学校,但那天接电话的吴老师有顾虑,于是和她约在了一个茶楼。
禾初到的时候,吴老师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。
五十出头的男人,微胖,戴眼镜,笑起来很和气。
“你的情况我在电话里听了,十分为你惋惜。我这人向来见不得有人受委屈,特别是像你这样的人,能帮的,我一定帮。”
禾初并未生疑,将文件袋推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在医大五年的学费凭证,您看看。”
吴老师一脸严肃地打开文件袋,拿出票据,一张一张翻看,时不时点点头。
“嗯,对,有了这个,你恢复学籍就有希望了。”
禾初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,“那么找同学作证的事,一定要找到半数以上的同学吗?我刚回国,可能联系不上那么多人。”
吴老师给她倒了一杯茶。
“别担心,你先喝茶,我慢慢告诉你怎么操作。”
这位吴老师是医大招生处的,禾初虽然没有和他打过交道,但是也曾在学校里见到过他几次,所以对他还算比较信任。
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茶水入喉,一股异样的苦意蔓延开来。
她本能地想吐掉,但已经晚了,不仅喉咙发紧,指尖也开始发麻。
她赶紧放下杯子,撑着桌沿想要起身,去拿文件袋,却发现腿也没了力气。
“你……你在茶里放了不干净的东西?”
吴老师笑呵呵地看着她,那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移,最后落在她若隐若现的某处。
“话不能乱讲,你只是不小心吃了两种相克的药物。现在使不上力,是药性相冲的副作用,药效过了自然就好了。”
禾初咬唇,想将他千刀万剐。
吴老师见她确实没了反抗的能力,于是换了个位置,挨着她坐下。
脸上也不再是为人师表的模样。
“你喝水的时候,嘴唇真好看。”
“你滚开!”
禾初抬手要扇他,却被对方反手握住。
“禾初……”
姓吴的手指趁机在她细滑的手背上摩挲。
“你长得这么好看,根本不用恢复学籍,也不需要什么执业医师证。靠自己的身体,就能活得比谁都滋润。我呢,马上就要调去教督办当官了,有实权,还是个肥差,包养你轻而易举。”
说着,他仿佛已经坐稳了那个位置似的笑了起来。
“你好好跟我,我不会亏待你,等我玩腻了……唉,别急着瞪我,这是实在话……我给你一笔钱,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,多好。”
混着烟味和隔夜茶垢的酸臭气息喷在禾初脸侧,她胃里一阵翻涌,胸口发闷,有些喘不上气。
她知道自己又要犯病了,于是咬着舌尖,借剧痛换取一丝气力,抬起另一只手,将桌上滚烫的茶壶拂落在地。
姓吴的快速侧身,险险避开。
沸水溅落一地,他非但没恼,眼中反而腾起一股兴奋的光。
“玩湿身吗?我喜欢,快让我看看你的底子到底怎么样。”
说着就对禾初上下其手。
“滚!”
禾初拼尽全力往后缩,虽然药物相克的副作用正在减退,但身子仍然绵软无力,只能凭着本能胡乱挥挡着一次次袭来的手。
这时,外面走廊里,传来温知颖甜腻的声音。
“阿昱,就是这间茶坊。前阵子刚到了一批野生金骏眉,统共就两三斤,老板自己留着喝的。我好说歹说,他才答应匀出一点来。你那个客户,一定喜欢。”
商淮昱和她并肩而行,没接话。
他不喜欢茶,但这次是父亲的客户需要,所以才跟着温知颖来一趟。
两人走到走廊中段,因花窗里传出的声音,同时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