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硫酸!”禾初道。
就在女人还想从包里拿出别的东西的时候,郜弈从门口冲进来,一脚将她踹开。
女人跌坐在地,包里的玻璃瓶散了一地。
她这是要置人于死地而来?
郜弈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按在了地上。
禾初在裴徴怀里,抓住他的右手手腕。
裴徴手背上被溅了几滴硫酸,留下几个灼伤的小点,每个点都泛着那种特有的惨白与红肿交错的痕迹,西装袖口也被烧出了几个洞。
“你……”禾初声音发紧,“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?”
裴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笑道:“我给打你电话,你没接,幸好赶来得及时,你没受伤就好。”
禾初皱了皱眉,却没再说话。
裴徴看向助理,“看好她,报警。”
话音落下,小邹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了胶带……
禾初把裴徴带回自己办公室。
先用水小心地冲洗他手背上被溅到的几处位置,再用无菌纱布逐个吸干创面,最后在每个灼伤点上涂上烧伤膏,盖上小块敷料。
创面不大,但她处理得很仔细,整个过程一言不发,眉头也拧得很紧。
裴徴由着她摆弄自己的手,目光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。
好想……好想……
他不自觉微微倾身。
禾初正低头缠最后一道纱布,感到一阵呼吸拂过发顶。
她抬头,他的唇与自己的额头近在咫尺。
禾初僵住。
裴徴赶紧挺直腰,与她拉开距离。
“抱歉,”他眸中藏着一丝差点就得逞的怯意,“有些东西……情不自禁。我以后注意。”
看他这幅假老实的模样,想到刚才要不是他,自己现在可能已经毁容了。
禾初没说什么,垂下眼,继续给他包扎。
最后,又或是为了报复他,她在他手上用绷带打了蝴蝶结。
“伤口每天换药,不能沾水,不能抓挠。两周之内不要用右手提重物,如果出现红肿加剧或者渗液增多,马上找医生处理。”
裴徴听完,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蝴蝶结,低低地笑了一声,“反正天天住在一起,我这手就交给你了。”
禾初收拾急救箱的动作顿了一下,没有接他的话,但耳廓边缘悄悄泛了一层薄红。
这时裴云朗带着两个同事来了。
禾初跟着裴徴回到大堂。
闫母手上的胶带已经变成了手铐。
尽管有两个人控制着她,但见到禾初,她还是很激动。
“贱人,我儿子死了,你凭什么活着?你害他害得还不够,还要他的命,你这个祸害精就该下地狱!裴徴,你娶这种女人,你妈同意吗?”
裴徴拧眉看向裴云朗,“你们就没有什么能把她嘴封住的执法工具?”
裴云朗干咳一声,看向闫母,“熊桂仙,你涉嫌故意伤害,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。有什么话,回局里再说。”
熊桂仙没有被他的话吓到,“她是杀害我儿子的凶手,你们不抓她,反倒来对付我?”
裴云朗铿锵有力地应道:“不是谁死谁就有理。你儿子犯的那些事,需要我当众说清楚吗?”
一句话,将熊桂仙镇住。
随即,他转身面向他哥和禾初。
“这件事有两个处理方法。一种是双方协商,对方赔礼道歉,赔偿损失,你们不追究。另一种是走法律程序,先去做伤情鉴定,根据鉴定结果来处理,到时候该拘留拘留;若是构成刑事案件,那程序就更复杂了。”
禾初正要说话,裴云朗将目光落到了他哥身上。
“不过哥,不管这事怎么处理,你都得跟妈讲一下。”
禾初到了嘴边的话,又咽了回去。
这件事已无考虑的必要。
裴徴肯定会选择放弃追责。
因为在利益的天平上,他从来不会偏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