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凖闻言,眸光微微闪了一下。
温知颖赶紧插话道:“你本意就是想杀害商夫人!要不是被人发现,你怎么会改成割开气管救人?你也是学医的,这种操作对你来说易如反掌。那么多双眼睛看着,这一次你狡辩不了!”
禾初轻飘飘看了她一眼,“说话要有证据。”
温知颖轻嗤一声,“谁见面喝个茶还要带刀的?我看你也就是占着阿昱喜欢你……”
禾初打断她的话,“温小姐,我和商淮昱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,他的喜欢,我不需要,也不想要。”
商淮昱看着禾初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垂下的手放进裤兜里,指甲狠狠掐进自己的掌心。
禾初的声音还在继续,“关于我带匕首防身这一点,你不应该惊讶。”
温知颖被她的话噎了一下。
这时,裴云朗往前迈了半步,开口道:“当天那个时段的电梯并没有坏,但通知她们走楼梯间的那位服务员,也就是大喊‘杀人’的那位,现在失踪了,人还没找到。在场的人当时看到的,只是禾初手里有血,并没有人直接目睹行凶过程。所以这件事还需调查,暂时不能给任何人定罪。”
“那……那就不能是禾初预谋好,知道楼梯间那个位置没有监控,故意找人把商夫人骗到那个地方,然后把她推下楼梯,结果一看她死不了,又被人发现了,她就割商夫人的气管置她于死地吗?”温知颖道。
禾初看着她,语气很淡,“你总是这样,把自己的想象说得像亲眼看见的一样,信誓旦旦的,就好像你当时在场一样。”
温知颖彻底说不出话来。
商世庭不能忍,声音带着怒意。
“禾初!你蓄意杀害我妻子未遂,态度还这么狂妄,是不是以为在警局有人脉,你就能摆脱嫌疑?我告诉你,任何人敢徇私枉法,我商世庭一定让他职务不保!”
见他把矛盾对准了裴云朗,禾初不卑不亢地回应他的话,“对,在蔚城,没有你商董办不了的事。哪怕杀人放火,你照样活得‘清清白白’。”
最后四个字,她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。
商世庭盯着禾初,虽然没有被镇到失态的地步,但面色铁青。
这时,裴徴不紧不慢地开口,语气客气而得体。
“商董,事情还没定性,我弟弟刚才也只是客观陈述了一下目前面临的实际情况。而且他已经主动申请了回避,不会参与案件的调查工作,您这么激动做什么?”
商世庭被他不轻不重地顶了一句,偏偏又挑不出错处,只得冷哼了一声,将脸撇向一边。
温知颖见状,瞬间红了眼眶,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商淮昱。
“阿昱,你妈妈是因为你去见禾初的,现在她生死未卜,你就不说两句话吗?”
商淮昱站在门边,透过玻璃,看着母亲身边摆满的各种仪器,下颌线绷得很紧,心也像被人攥住了一样,一拧一拧地痛。
“一切……,”他平复了一下情绪,“等她醒来再说。”
裴徴点点头,“那就相信警方会有公正严明的调查结果。如果我妻子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他看向了温知颖。
“……我定不会轻饶他。”
温知颖藏在暗处的手,缓缓攥紧。
裴徴说完后,就带着禾初和裴云朗一起离开。
禾初从商淮昱身边路过,没给他一个眼神。
程珈瑶急诊科有事,瞪了丁凖一眼,也大步走了。
丁凖心虚,没再多留,借口说了句“要去查房”,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不过片刻工夫,监护室门口就空了下来。
温知颖突然抓住商淮昱的手臂,见他没有挥开自己,便整个人贴了上去。
“阿昱,你难道看不出来吗?禾初对阿姨怀恨在心,她这是在报复阿姨!今天是受伤的阿姨,说不定哪天就是商叔叔了。你不能不顾及你父母的安危啊。”
商淮昱偏过头,扫了一眼她贴在自己手臂上的胸口,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让她松开自己。
他的眼神很沉,甚至沉得有些吓人。
“我母亲当年究竟做过什么,让她记恨到这个地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