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冰块还没贴到他,她就察觉到他身子似乎僵硬住了。
“这个,还是要敷一下的,可以消一下肿,也就不会疼了……”
云知微夹着冰块,在距离他脸颊五六厘米处停下,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。
“可以吗?”
晏凉脸色似乎有些不自在,但转瞬他就垂下眼睛,仿佛极为淡定的嗯了一声。
“……随你。”
两人离得极近。
晏凉能够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清香,喉结滚动了下,眼睫毛低垂着,他克制着不去眨眼,若无其事地看着手机。
实则在手机键盘上敲敲打打,也没打出一句通畅的话。
云知微咬了咬唇,问出口:
“是沈寂打的吗?”
“嗯,不然呢?”
“抱歉。”
晏凉打字的手停在空中,声音带着一丝说不上的淡,“你道什么歉?”
“我……”
云知微“我”了半天,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,直接沉默不语了。
晏凉冷笑。
“别告诉我,你现在还在意他。”
“当然不是!”
晏凉不信。
觉得她现下这样快速否认的样子,跟心虚没什么区别。
“我只是觉得,我的这些事情,太打扰你了……”
晏凉唇角似乎勾起一抹讽笑,“打扰?不是你主动跟我打电话求助的?”
云知微瞬间沉默。
晏凉眸光渐渐发冷。
不要告诉他,她那个求助电话,可能一开始根本就不是想打给他的。
“我……”
见她仿佛要说些什么,晏凉立马站起身子,冰块掉落在地。
“工作有点事我先去忙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……
算了。
等其他合适的时间,她再提出还给他那些医疗费吧。
然后到时候再请他吃一顿饭,给他送些礼物,就当是感谢他的帮助了。
晚上。
跟李妍打电话的时候,她刻意隐瞒了自己的伤势,没有说得那么严重。
但她目前的一个离婚打算,和跟沈寂目前关系的僵硬,倒是并没有隐瞒。
李妍听完,一针见血地指出:“我怎么感觉,沈寂目前这样子,不太像是打算跟你好好离婚的样子呢?”
“许是觉得愧疚吧,但是男人的愧疚心又能持续多久?他每次都是嘴上说得好听,实则真正在意我的事情,我好像,很少见他做过……”
“不过我现在,其实也已经不在意沈寂了。”
“得了吧,”李妍那头的声音很大,“我还不了解你,你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,你心软成那样,要是沈寂真跪在你面前,一边哭成狗一边跟你磕头认错,并保证跟他那个白月光也再也不联系,你说你会怎么样?”
“不会有这种可能的妍妍……”
“你看看,你这就是逃避回答。”
病房门外。
晏凉倚靠在病床门旁边的墙上,自从她打电话开始,他就一直这样懒懒散散地靠着。
也听完了她们对话的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