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莹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当众被一个四岁的小丫头骂‘丑’,气得脸色铁青。但碍于老爷子和老太太在场,再加上傅凌枭那杀人的眼神,她硬是咬着牙,没敢替儿子出头。
吴君然被气得眼眶都红了。他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夸奖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?
他梗着脖子,不服气地反驳,“我妈是你姑姑,我是你表哥!表哥也是哥哥!”
糯糯不理他,转过头仰着小脸问老太太,“奶奶,表哥是什么呀?”
老太太瞥了吴君然一眼,眼神淡了许多,伸手摸了摸糯糯的头发,笑着解释,“表哥啊,就是表亲。是你大姑姑的儿子,跟你不是一个姓氏,流着一半外人的血。”
糯糯歪着脑袋继续问,“那见野哥哥呢?他也是哥哥呀。”
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老爷子,此刻接过了话茬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见野是你堂哥!跟你一样姓傅,流着咱们傅家的血脉!比起外姓的表哥,那自然是要亲近得多的!”
老爷子这句话,像是一巴掌,狠狠地抽在了傅莹和吴晟成的脸上,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吴君然虽然小,但也听懂了外公话里的意思。他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哭出声。
气氛有些尴尬,但老爷子丝毫没有要打圆场的意思。
他转过头,目光严厉地看向坐在沙发上,正漫不经心把玩着打火机的傅凌枭,冷着脸质问,“大年初一在海边到底怎么回事?闹得让你大姐大过年的不在婆家待着,天天跑回老宅来哭丧!没事找晦气!”
傅莹听到‘哭丧’和‘晦气’这两个词,脸色更加难看了。她哪有天天来哭?不就是吴家实在没办法了,她才被逼着回来求情的吗?
傅凌枭淡淡地扫了吴晟成和傅莹一眼,语气带着些许寒意,“大年初一,刑警队抓杀人犯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傅莹再也忍不住了,站起身,尖声指责,“小五!你怎么能说跟你没关系?要不是你在背后搞鬼,淑芬怎么可能会被那些刑警当场抓走?”
傅凌枭将手里的打火机一把扔在了茶几上,发出一声响声。
他冷笑一声,说道:“怎么?是我按着她的手让她去杀人的?还是我替她把人淹死在下水道里的?”
这两句反问,让傅莹哑口无言,只能跌坐在了沙发上,干瞪眼。
吴晟成见状,只能硬着头皮上前。
他咬着后槽牙,姿态放得很低,“小五,姐夫知道,这件事是我妹妹犯了浑。我们吴家也没别的意思,也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。我们现在……就只是想能让我年迈的父母去见她一面,能让她那可怜的女儿去见她一面而已。”
吴晟成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另外,当年的那件案子,若是能用钱砸,用关系去疏通,得到受害者家属的谅解出具谅解书,我们想请法院从宽处理,留她一条命就行……”
傅凌枭冷笑出声,满眼嘲弄,“吴总,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今天出门没吃药?我是法院的法官,还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?这种事,你们跑来找我做什么?”
吴晟成被怼得一哽,脸色涨得通红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哀求,“我……我知道这些事该去找刑警大队和法院。但是……但是那边现在根本不让探视!人家直接说……说是上面有人亲自交代过,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探视,更别提和解了……”
傅凌枭冷眼扫过去,“怎么?你们觉得是我交代的?”
傅莹见不得自己丈夫那低声下气的姿态,怒吼出声,“不是你还能是谁?别以为我不知道!就是你让人把证据递给刑警大队的!小五,这件事你掺和什么?不就是淑芬一时嘴快,骂了糯糯几句吗?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,非要置她于死地吗?”
见傅凌枭不为所动,傅莹气急败坏地吼道:“她掐了糯糯一下,她的手腕已经当场被你那个手下给活生生折断了!你难道还没出气吗?还不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