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那声惊恐的大喊,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全被吸引了过去。
空慧道长脸色骤变,几步冲上去,一把揪住那个满头大汗的小道士,厉声问道:“你刚才说什么?你们副会长怎么了?”
那个小道士本就被吓得不轻,现在被空慧道长这猛地一拽,更是吓得脸色发白,嘴唇直哆嗦,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糯糯看着空慧道长那副急赤白脸的模样,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空空爷爷好暴躁啊……一把年纪了这么不淡定捏?”
站在不远处的赵演呈实在看不下去了,扯着嗓子喊道:“道长!你快把人放开吧!你再这么勒着他,他没被吓死也要被你给勒死了!”
空慧道长一听,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,连忙松开手,神色有些尴尬,“咳,贫道……贫道实在是太着急了。”
小道士重获自由,弯着腰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。
等顺过气来,他颤抖着手指向南湾大桥另一侧那片茂密的防风林方向,“那、那边……副会长他们在那边出、出事了……”
空慧道长根本等不及他把话说完,转身就朝那边狂奔而去。
糯糯顺着小道士指的方向歪着脑袋看了看,这才迈开小短腿,慢悠悠地准备跟过去。
傅凌枭见状,大步流星地走上前,一把将小团子捞进怀里,沉声道:“宝贝,爸爸抱你过去。”
糯糯乖巧地点点头,指了指桥墩的方向,软糯糯地汇报警情,“爸爸,那里面的脏东西暂时出不来啦,糯糯已经把它封住了哦。”
傅凌枭顿时温柔一笑,毫不吝啬地夸赞,“我女儿真棒。我就知道,我傅凌枭的女儿,就是人中龙凤。”
糯糯被夸得眉眼弯弯,笑得像朵小太阳。
跟在旁边的韩舒意听得直摇头,忍不住泼冷水,“你再这么夸下去,这小丫头都要找不到北了。”
糯糯疑惑地转过小脑袋,“妈咪,找北面吗?糯糯找不到,可以让罗盘帮我找呀!”
韩舒意:……
这天没法聊了。
傅凌枭低低地笑出了声,胸腔微微震动。
就在这时,刚刚跟着空慧道长跑过去的赵演呈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神色凝重,“傅老五!那边好像真出大事了!我看到好几个道士躺在地上,满地都是血!”
糯糯听到这话,脸上的笑容敛去,紧紧抿起了小嘴,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林子的方向。
傅凌枭没再耽搁,抱着她快步走了过去。
防风林深处,一片狼藉。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人。其中两个是普通弟子,另外两个,正是和光道长与无畏道长。
和光道长伤得最重,道袍残破不堪,嘴角不断溢出黑血,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。
而旁边的无畏道长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,却紧闭双眼,晕死了过去。
糯糯拍了拍傅凌枭的肩膀,“爸爸,放我下来。”
双脚刚一落地,糯糯就走到无畏道长身边。她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无畏道长的印堂,两道小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。
接着,她又站起身,走到和光道长身边观察了片刻。
空慧道长蹲在旁边,急得满头大汗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刚才还好好的……小友,你能看出和光伤得怎么样吗?我刚才探过他的脉象,他的五脏六腑好像都受了重创,而且……他体内积聚了极重的煞气,显然是被阴邪之物反噬了!奇怪的是无畏,他身上竟然没有半点煞气……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……”
糯糯没有回答他的话。
她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,然后从小荷包里掏出了那个黑色小瓷瓶。
这个举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傅凌枭看到那个瓶子,黑眸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。
只见糯糯拔掉瓶塞,然后……就没动静了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,好像在等着什么东西出来。
空慧道长满肚子疑问,但碍于糯糯之前展露的手段,又不敢贸然开口。
倒是赵演呈这个铁憨憨,完全不知道害怕为何物,凑上去好奇地问,“闺女,你这瓶子里装的什么宝贝啊?怎么拔了塞子就没动静了?”
糯糯转头看向他,眨了眨大眼睛,语气自然,“哦,这里面装的是小鬼呀。”
赵演呈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,吓得连退三步,“卧槽!闺女,你你你……你随身带着小鬼出门?”
这特么的……搞得像是移动的地府一样。
糯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。不然呢?不带小鬼怎么干活?
空慧道长也僵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