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背对着她,站在灶台前,正在煎什么东西。
她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,围着灰色的围裙。
头发乱糟糟的,好像刚起床。
他很专注,厨房内充斥着鸡蛋饼的香味。
“早。”
柯菲儿突然开口。
苏晨回头,看了她一眼,表情没什么变化:
“早。头疼吗?”
“有点。”
“桌上有蜂蜜水,先喝点。”
他的语气十分淡定,跟平常一样。
柯菲儿仔细观察苏晨的表情和语气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这让她松了口气,但莫名的又有些失落。
为什么会失落?
因为没有发生?
她摇了摇头,走到餐桌边,拿起那杯蜂蜜水,喝了一口。
温度刚好,不烫不凉。
她捧着杯子,看着苏晨把煎好的葱油饼盛到盘子里,又端上来一杯热牛奶。
动作不疾不徐,很是轻松。
“你昨晚睡哪了?”
她问。
“三楼主卧。”
“我是怎么上楼睡觉的?”
苏晨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瞬,
“我扶着你上去的。”
“我的衣服是你脱得吗?”
柯菲儿没有一丝停顿的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她看到苏晨的手突然一抖,手中的牛奶摇晃,溢出了几滴。
乳白色的液体,落在他的大手上,分外的显眼。
苏晨的反应,很不对劲。
她的脸上升起了一朵红晕。
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膈,身上有些痒。
“我什么都没干,你自己要脱衣服,我就离开了,其余的,我也不知道。”
苏晨话说的很通畅,没有打一个磕巴。
本来就是如此。
他说的都是实话。
但还是有些异样感觉。
特别是看到柯菲儿那红晕的脸颊,羞涩的小模样。
“信了你。”
柯菲儿瞥了他一眼,掩饰的抿了一口手中的蜂蜜水。
身为影后,她可以表演出各种状态。
自信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。
但现在,她连最起码的脸红都无法控制。
她站起来,端着蜂蜜水走到窗边。
院子里,阳光正好。
她忽然想起昨晚的月光,想起他在月光下唱歌的样子。
“苏晨,这首歌,为什么叫《烟花易冷》,是写给谁的?”
虽然她不懂歌曲创作。
但也知道,一首如此好听的歌曲,不可能是一夜就能完成的。
更何况,如此的贴合她的电影。
贴合到,她以为苏晨是这部戏的编剧。
苏晨沉默片刻,才答道:
“烟花易冷,人事易分。”
“这首歌,是写给所有等不到的人。”
“是啊,烟花易冷。”
柯菲儿喃喃重复了一遍。
“那你呢?你在等谁?夏清浅?”
苏晨没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,看着阳光一寸一寸地爬过草坪,爬上那棵树的枝头。
夏清浅?
在他这里早就是过去式。
他想起了昨晚一个人的沉思。
想起了地球上的妻儿。
还有自己的老父亲。
他们是不是也在等待?
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人。
柯菲儿没有再问。
她喝完蜂蜜水,坐在了餐桌前。
苏晨做的是鸡蛋葱油饼。
闻着就非常的香。
“苏晨,你这里有洗漱用品吗?”
没有刷牙,她无法忍受这样去用餐。
“啊,我去找找。”
苏晨先是一愣,然后才醒悟过来。
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,柯菲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