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
双方还是达成了一个初步意向，就等极光总部那边走程序。
B级，十一首歌，一次性授权，极光传媒拥有三年的独家使用权。
除了那首《我》，苏晨只署艺名。
齐欢不明白为何苏晨坚持不署本名。
非要搞出个小号来。
明明苏晨现在正当红。
增加一张B级专辑的履历，对他的创师等级评定好处多多。
但苏晨说，苏晨这个名字，只出金曲。
别的名字，给钱就干。
遇到钱多的活，随便接。
他算了一下，光是这十一首歌的授权费，加上后续的分成，苏晨就能入账至少三千万。
三千万。
齐欢想起自己跟父亲要这一千万的谄媚模样，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还是靠自己本事赚钱的感觉更爽啊！
他也不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蛀虫。
叹了口气，他打开邮箱，开始回复那封来自音协的邀请函。
“尊敬的音协领导：
苏晨老师目前在外采风，无法出席航天百年庆典晚会，深表遗憾。
苏晨老师特意委托我向您及各位领导致歉，并承诺日后一定补上……”
他打字的手停了。
“补上”这个词，是不是太随意了？
他改成“以更好的作品回报协会的厚爱”。
嗯，这样听起来比较像人话。
发送。
然后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
脑海里浮现出苏晨那张九宫格。
草原上的日出，太阳从地平线跃出来的那一瞬间，金光铺满整片草地，像是大地在燃烧。
“你来人间一趟，要看看草原的太阳。”
齐欢忽然觉得，那句话说得对。
他确实应该去看看太阳。
那颗从草原尽头升起来的、把整个世界都染成金色的太阳。
他睁开眼，拿起手机，给苏晨发了一条语音：
“苏晨，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，去找你。”
发完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。
《诛仙》漫画的样稿，李哲昨天发过来的，他还没来得及看。
他打开文件夹。
第一页，是草庙村的雨夜。
黑白的线条，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张小凡蜷缩在墙角，眼神里有恐惧、有茫然、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齐欢盯着那张图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翻到第二页。
大竹峰的晨雾，云海翻涌，一个少年背着竹篓，站在山巅，风吹起他的衣袍。
拿起手机，他给李哲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样稿我看了。牛逼。继续画。”
李哲发了一长串感叹号：
“我太困了，先睡会。”
齐欢笑了笑，放下手机。
所有人都在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。
这种感觉真好。
窗外，天色已经大亮。
阳光穿过百叶窗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。
齐欢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帝都的天，灰蒙蒙的，太阳躲在云层后面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光晕。
这玩意，跟苏晨看到的太阳，是同一颗吗？
一晚上没睡，但他却毫无困意。
不是咖啡喝的太多。
而是兴奋。
虽然他只是在给苏晨当临时助理，并不是即将开始的漫画事业。
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