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是那个苏晨？”
王牧点了点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：
“就是他。
一个选秀出来的毛头小子，写了几首口水歌，就敢来碰电影主题曲。
候导也不知道怎么了，非要用他的歌。”
周正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不紧不慢地说：
“那个苏晨，最近风头很劲。
新歌榜上屠榜，连王妃都被他压下去了。
我听说，这次的航天百年庆典主题曲也被他拿下了？”
王牧愣了一下，然后哼了一声：
“那又怎样？写主旋律和写电影主题曲是两码事。
《珈蓝往事》是要去参展的，陆远山在国际上是有知名度的，苏晨算什么？谁认识他？”
周正阳摇了摇头，提醒道：
“候导是电影大师，选择主题曲是他的职责，你们还是不要因为这个小事闹得太僵。”
王牧不置可否，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拒绝。
周正阳见状笑了笑，起身离开了会议室。
王牧坐在会议室内，看着周正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大家都是平级，他刚才就已经吃了瘪，心里有些不爽。
现在，周正阳居然还插手他制作部的事。
对他指手画脚，更是让他怒火升腾。
这次主题曲的事，他之所以帮星辉的沈德说话，不是因为跟沈德关系多好。
事实上，他烦沈德烦得要死。
那个笑面虎，嘴上跟你称兄道弟，背后捅刀子从来不手软。
华影和星辉在影视剧这块，说是合作伙伴，其实更多时候是对手。
当年争《青云仙途》时，两家打得头破血流。
项目最后被星辉拿下，这两年没少在他面前嘚瑟。
但生意就是生意。
没有永远的敌人，也没有永远的朋友，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《珈蓝往事》电影主题曲到底用谁的，他并不在乎。
苏晨的歌好，陆远山的歌也不差，用哪个都不会让电影垮掉。
也不会让电影的票房增加多少。
他在乎的是，如何选择，能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。
这次他帮沈德，沈德就会欠他一个人情。
这个人情迟早能派上用场。
但选择苏晨，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？
候导的好感？
对他有多少意义？
苏晨的感激？
一个新人而已，算那根葱？
苏晨不知道，因为他的这首歌，引得星辉、华影内部风波不断。
他此时正躺在房车顶的躺椅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，看着天边的落日。
草原上的日落比城市里慢得多，太阳像一颗煮熟的蛋黄，一点一点往下沉，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。
风从河面上吹过来，带着水汽和草香，吹得他眯起了眼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。
苏晨掏出来一看，齐欢的消息已经刷了屏，像连珠炮似的轰过来：
“苏晨，你是怕我累不死是吗？”
“我这边刚忙完华宇的事，你又给我安排上了白清清？”
一张神专，最少八首歌，光是创作费就2400万，加上版税分成总价值过亿！
齐欢要跟拾光的法务、财务、版权部轮番谈判！
授权期限、署名权、改编权、分成比例、支付节点……每一条都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！
苏晨看着齐欢发过来的那些消息，脑海里浮现出他抓狂的样子，不由得微笑起来。
这就是他不愿意开个人工作室或者公司的原因。
当甩手掌柜多好？
付出少少，收获多多。
他没有立刻回复，而是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茶是巴图尔送的砖茶，煮的时候加了奶和盐，咸咸的，但喝习惯了还挺香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你数一数我现在手头积压的工作。
华宇十一首歌的合同要审核。
白清清的神专，商务条款要跟拾光谈判。
李哲的漫画样稿我要一张一张审。
我还要跟地球沟通授权的事。
还要组建公司，注册公司。
沈雨萌那边也要我处理，你知不知道她妈的肾源多难找？
我这到处求人帮忙。
你告诉我，我是神仙，能分身？
就是生产队的驴，也要歇一歇吧。”
苏晨想了想，打了几个字：
“能者多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