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晨兄弟,谢谢你,让草原的声音可以被世界听到。”
他没有感谢苏晨,给了他一首《天堂》。
因为这已经无需再说。
苏晨来了大草原,接连写出《万马奔腾》《乌兰巴托的夜》以及《天堂》,这三首纯正的草原音乐。
《乌兰巴托的夜》将被小天后白清清演唱。
注定会在华国刮起一道强劲的草原风。
《万马奔腾》就更不用说了。
作为纯音乐的作品,这曲子能够使用的地方太多了。
必定会流行在国际,所有拥有大草原的国家和地区。
至于《天堂》,腾格尔有信心,一定能唱好。
不说整个华国,起码整个蒙古,都会流传。
难道,蒙古音乐会因为苏晨这个汉人而兴盛吗?
巴图尔看了他一眼:
“苏晨兄弟在京都,你还怕找不到报答的机会吗?”
腾格尔笑了:
“好,有什么事尽管找我,万死不辞。”
斯琴低下头,眼圈有些红。
她在这个蒙古包里长大,送走过无数旅人,每次都不觉得什么。
但这次,她忽然有些舍不得。
苏晨看到斯琴如此,故意逗她:
“怎么,还惦记着我的歌呢?”
斯琴闻言,眼眶更红了。
低头不语。
腾格尔端起大碗:
“苏晨兄弟,京都见。”
巴图尔也端起了马奶酒:
“苏晨,”
他说,
“不管你走到哪里,只要你想回来,蒙古包的门永远开着。”
苏晨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浑浊的、但依然明亮的眼睛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他深吸一口气,笑了:
“巴图尔大哥,我会回来的。”
巴图尔点了点头,将碗中酒一饮而尽。
吃完饭,苏晨走出蒙古包,站在河边。
天已经黑了,月亮升上了天空。
他掏出手机,看到白清清发来的消息:
“常石头想跟你聊聊这张专辑的主题。你什么时候能返京?”
苏晨想了想,回了一句:
“主题,就是自然、星空、旅行。见面就不必了,我还没打算近期返京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蹲下来,把手伸进河里。
水很凉,凉得他打了个激灵。
他捧起一捧水,泼在脸上。
冰凉的河水顺着脖子往下淌,把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惆怅冲淡了一些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斯琴端着一碗奶茶走过来:
“苏大哥,喝点暖胃。”
苏晨接过碗,喝了一口,咸咸的,暖暖的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“斯琴,谢谢你这几天的招待。”
他说。
斯琴摇了摇头,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了一句:
“你下次来,我再给你烤羊。”
苏晨笑了:
“好。”
斯琴转身跑了,跑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钻进了蒙古包。
苏晨喝完奶茶,把碗放在河边的石头上,转身走回了房车。
启动,一路向北。
当房车启动,离开这个停泊了三天的地方时,几个蒙古包的门帘都被拉开。
腾格尔、巴图尔、斯琴都站在了门口,目送他离去。
苏晨虽然只来了三天,却给他们留下了无比宝贵的财富。
斯琴看着远去的房车尾灯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喃喃道:
“苏大哥,你还欠我一首歌呢,下次来一定要给我。”
“叮!”
她的手机响了。
斯琴愣了一下,低头掏出来,是苏晨发来的一个文件包。
她点开,里面有一个音频文件。
她点了播放。
悠扬的前奏从手机里流淌出来,不是马头琴。
清脆、明亮,像早晨的阳光落在露水上。
然后是鼓点,轻快的、跳跃的,像马蹄踏在草地上。
斯琴的眼睛亮了。
这旋律不一样,不是爷爷拉的苍凉长调,不是腾格尔唱的深沉呼麦。
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听过、但身体忍不住想跟着晃动的旋律。
然后,苏晨的歌声从手机里飘了出来。
天下有多大随它去宽广
大路有多远幸福有多长
听惯了牧马人悠扬的琴声
爱上这水草丰美的牧场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