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纪人方姐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咖啡,一直没说话。
她是拾光经纪部的金牌经纪人,带过三位一线歌手,手里资源无数,手段凌厉。
但此刻,她也沉默了。
因为她清楚张丽晨此刻在想什么。
张丽晨二十四岁,张家是拾光的创始股东之一,持股比例仅次于白家。
她和白清清从小在同一个圈子里长大,上同一所国际学校,跟同一个声乐老师学唱歌。
她们之间的竞争,从十六岁就开始了。
后来都进入娱乐圈,更是谁也不让谁。
谁先发片,谁先开演唱会,谁先拿奖,谁先登上杂志封面。
白清清先拿了最佳新人,张丽晨就先开万人演唱会。
白清清上了地方台春晚,张丽晨便接了国际代言。
两个人实力相当,像两条平行线,谁也甩不开谁。
但现在,白清清有了苏晨。
“方姐,”
张丽晨的声音有些涩,
“白清清这首《乌兰巴托的夜》,数据还在涨。
按照这个势头,最多一周时间,就能超越我。
这还不算什么。
如果她的专辑里再有几首这个级别的歌,她就能冲A级专辑。
华国最年轻的天后,就是她了。”
方姐放下咖啡杯,声音沉稳:
“丽晨,你距离A级,也只差一步。
你有三首单曲,平均B+。
只要保持这个水准,明年也能试一试冲击天后之位。”
张丽晨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:
“她手里还有一首《星辰大海》,那是航天百年的主题曲,A级没跑了。
两首A级在手,加上苏晨的创作能力,她这张专辑保底A-,冲击A+。
我拿什么跟她争?”
方姐沉默了片刻。
她跟了张丽晨五年,太了解这个女孩了。
骄傲,不服输。
她说拿什么争,不是认输,是在问有什么办法。
“白家在拾光的持股是百分之三十八,你们张家是百分之二十五。
如果白清清成了天后,白家在公司的发言权会更大。”
方姐的声音压低了,
“丽晨,这不仅仅是音乐上的竞争。
你输了,不只是丢一个最年轻天后头衔,是丢整个家族的势。你父亲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张丽晨打断她,语气平静,
“白鹤鸣在公司里已经开始布局了,白清清的神专如果成功,他会调整董事会的投票权重。”
两个人都沉默了。
张丽晨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京都的夜很亮,霓虹灯把天空映成暗红色。
她站在那里,背对着方姐,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一下。
她在想一个人,苏晨。
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人,一手把白清清推到了另一个高度。
但他不是白家的人,甚至不是拾光的人。
“方姐,苏晨跟拾光签了哪些合同?”
“只有这一张专辑,他本人仍然是自由身,没有经纪公司。”
张丽晨转过身:
“这么说,谁都可以找他写歌?”
“理论上是的。但他的助理齐欢对外回复说。
苏晨现在在外旅行,合作等回来再谈。
已经有很多公司在排队了。”
张丽晨沉默了几秒,再开口时,语气没有半分犹豫:
“我们也排。”
方姐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:
“可你跟白清清是死对头,苏晨跟她绑定得这么深,会接你的邀约吗?”
张丽晨忽然笑了一下,带着骨子里的矜贵与不服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