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齐欢激动的声音,苏晨沉默许久。
他没有想到,李哲居然会被自己几幅画给冲击成这样。
“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苏晨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还好,我请医生看过。”
“他只是精力损耗太大,现在已经睡了。”
齐欢的语气终于松了些,可话音里的震撼,隔着听筒都能撞进人耳朵里:
“苏晨,你是没看见那屋子。
墙上、地上、画架上,连床单上都铺着画稿,全是《诛仙》的人物,青云山的景,铺天盖地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了点说不清的感慨,没了刚才的焦急:
“以前他总说,线条、光影、分镜,这是漫画的基础。
可今天满屋子的画,一笔一画都带着烟火气,带着筋骨。”
“你给他的五张画,直接把他画了十几年的路子给掀了,给他捅开了一扇新窗户。”
齐欢笑了一声,又补了句,
“说真的,你什么时候画画也这么强?”
“我现在都不敢相信,你小子不会是被某个老怪物给夺舍了吧?”
苏晨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。
他沉默了几秒:
“是他自己心里早就堆积满了,我那几张画,不过是刚好戳了个口子而已。”
“等他醒了,我再给他打电话吧。”
“可别,你可别再来刺激他了,先让他缓两天。”
齐欢连忙拦了一句,又叮嘱道,
“医生说他就是连续熬了两天两夜没合眼,体力透支狠了,没别的事,你也别太往心里去。
说起来,他能捅破这层窗户纸,还得谢谢你。”
又闲扯了两句叮嘱的话,电话挂断。
苏晨把手机揣回兜里,目光重新落回眼前那辆白色房车上。
他刚才在车顶站了快十分钟,这辆车就安安静静停在那里。
车上只是下来了两个手持摄像机的人,在
但他们一直很安静,并没有发出噪音。
直到他接完这通电话,白色房车的车门里才再次出现了一道人影。
这是一个女人,还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女人。
风掀动了她垂在肩前的黑长直发,发尾带着一点极淡的自然卷,被风拂开的瞬间,露出了一张辨识度极强的脸。
眉眼生得极清,眼型偏细长,眼尾微微向上挑着,不带半分媚意。
她穿一身极简的米白色收腰西装套装,内搭一件基础款白T恤,没有多余的logo和装饰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,没有刻意张扬,却让人挪不开眼。
是那种见过大场面的从容,类似白清清的气质。
带球跑?
苏晨眼睛里是难以掩饰的惊讶。
她走到房车下站定,对着苏晨微微颔首:
“苏晨老师,您好。
我是张丽晨。”
果然是她!
苏晨回过神,视线与张丽晨交汇。
正准备开口打个招呼,却被另一道从白色房车上跳下来的人影吸引。
他身形高挑单薄,骨架清隽,透着一股疏离又孤傲的少年感。
穿着一身黑色宽松卫衣,下身搭配同色系休闲长裤,脚上是一双干净的板鞋。
看起来很酷的样子。
但下一刻,他直接跳了起来,挥舞着双手:
“苏神,我是华宇,很高兴见到您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,破坏了张丽晨刻意营造的浪漫气氛。
让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