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身于1951年入斯坦福大学电气工程专业就读,于去年刚刚毕业。
今年便积极响应号召,归国建设祖国。
当然有了前身记忆的他知晓,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。
纯粹是米国斩杀线罢了,他父亲在国内生意的那一套根本行不通,或者说也就开始还勉强能行。
去年便因生意扩大影响了本地白人的生意,而被粗暴暗杀。
他家资产自然也不必多说,全被强买强卖地吞并了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,便是在父亲出事前,他已从斯坦福大学毕业,同时也缴清了学费与捐助承诺。
只是哪怕有斯坦福的学历,在米国种族歧视的大背景下,亚裔生存依旧艰难。
起码前身是被斩杀的很彻底,身上都掏不出10美元,已经没了住处沦落街头。
这才积极响应起了号召,不过是为了回国有口饭吃罢了。
相比起留在米国的“三等公民”,眼下国内对于他这等“留洋学生”可谓是以宝相待。
价值350美元的船票路费等全部报销,中途所需的所有消费由国家买单。
前身运气也颇为让他感叹,竟然能与钱老同批回国。
“钱老师,咱们这次归国的一共有几人啊?”
…
“一共三十一人,至于似你我这般归国建设国家的同学一共二十五人。”
“你算是咱们这批同学中年纪最小的。”
闻言,沈永健眉头微不可察的一蹙。
果然与他记忆中的信息有了变化,他前世也关注过钱老回国的情况。
记忆中原本归国的应当是二十四位学者,算上六位学者家属,一共三十人才是。
自己前身“沈永健”似乎并非是其中一员。
他穿越时,便是沈永健应该登船的那日。
按照前身的记忆,似乎是听了一些华侨同学关于国内贫穷与饥饿的言论,心中有些动摇与后悔,认为就算在米国赖活着也比回国好。
也有了预备放弃登船的想法,现在看来,怕是由于自己穿越的缘故,这才最终意外登上了船。
这批原本24人的队伍,悄然变为了25人。
沈永健眉宇之间的忧虑,钱老自然看在眼里,当下也不免出言询问道。
“小沈啊,我听说你这几日就在这甲板上独处,也不与大家交流,可是对归国建设,心中还有所顾虑?亦或是上船前听信了什么后悔了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尽量显得温和亲切。
然而沈永健闻言却心头猛地一跳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薄汗。
“钱老师,我可没这么想过!”
“只是…只是我所学的电气工程多是电子器件相关的…比较前沿的内容,怕回国了也帮不到国家。”
事实上,沈永健不与他人交流,刻意维持这一番模样,不过是为了不露馅罢了。
前身在斯坦福实际就是个混子,能毕业不过是其父亲的捐赠开路,肚子里一点货都没。
至于他自己在后世虽然上过大学,但只是普通本科,四年里同样是“六十分万岁”,勉强毕业而已。
穿越前更是脱离原专业,干了几年办公室工作,同样没有任何学识本事。
而这船上的24位留洋同学…那可都是真材实料的大佬,八成都是理学和工学背景,硕博为主,一交流他的学识就可能露馅。
这才一直保持高冷或是内向的形象,不愿意交流,企图在回国之前别被人看出端倪。
至于回国之后,自然是走一步再看一步。
起码面对不懂学术的领导,他还能勉强忽悠一番。
谁知自己这番操作竟会造成这般误解,这误会可就大了!
眼下都已经上船,若让钱老乃至船上国内的外交干事以为他是后悔回国,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