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大姐跟我娘吵架,因为工作的事儿。”
“而且我家对门的马叔家也不乐意我家摇这个,所以才来的您这儿…”
果然…他这问的还真巧了。
没想到这争吵声就是来自他家,还因为这年头的工作大事,也难怪会吵。
沈永健语气温和,没有追问细节,只是表示理解地拍了拍赵有福的肩膀。
“有福!别摇这煤球了!赶紧回家!”
两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姑娘站在院门口。
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身形略显单薄,但眼神却带着一股倔强和显而易见的烦躁。
样貌倒是不差,只是性格明显颇为强势。
她的目光直接落在弟弟身上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你是他姐姐吧?我刚住这大院里,有些事不了解,找有福请教了几句。”
“不好意思啊,耽误他时间了。”
说话间,这姑娘也已将视线望向了站在弟弟身旁的沈永健。
一身整洁的干部装,白白净净的气质斯文,明显和院里其他住户不同。
听他这般说,脸上的怒气略微收敛了些,但还是板着,只是严肃的向沈永健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声音生硬地应了句。
“嗯。”
赵有福看向自已姐姐的眼神满是躲闪和局促,此刻手上还摸着口袋里的沙琪玛,不好意思真收下。
物资紧缺的年头,沙琪玛这种高级糕点更是稀罕玩意儿,许多人家就算过年都吃不到一次。
不过碍于自已姐姐此刻催促的视线,以及沈永健一副避开的模样,最终还是先跟着姐姐离开了。
直至姐弟俩离开,沈永健才默默摇了摇头,倒是并未在乎这院内的小插曲。
进屋再次研究起了收音机和电力学的知识。
另一边,后院的屋内。
赵红梅目光扫过弟弟鼓起的口袋,淡淡说道。
“是那人给的?”
…
“嗯。”
赵有福默默点头。
“看他那样,是哪个单位的干部吧?”
…
“我不知道,不过…不过他人挺好的!”
赵有福说罢,在屋内正准备做饭的母亲此刻也不由搭话道。
“那小伙子我跟前院周家打听过了,一个人住两间!”
“人是附近那个电子厂的正式工,看他那穿着应该也是个坐办公室干活的。”
“工作是不错,就是听说也没什么家里人,没个什么帮衬。”
“红梅,你要是有想法,我帮你去跟人小伙子问问?”
…
“妈,说什么呢?”
“不就是想着早点把我嫁出去,好劝我把手里的工作留给有福吧?”
“我就不嫁,就算嫁了,我身上这工作也得我自已说了算!”
…
“我说你这孩子…怎么主意这么大呢?”
“你能进到单位,不还是靠得你爹在厂里的关系…?”
屋内的争吵,随着一个引子再度爆发。
唯独另一眼睛发亮的姑娘,领着赵有福出了屋子到了院内一角,一边分吃着袋子里几小块沙琪玛,一边好奇地跟弟弟询问道。
“有福,前院那人长什么模样啊?”
“真大方啊,竟然还给你送这么贵的糕点吃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