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祖奇同样没睡,正在屋内研究“微震仪”的设计,见沈永健进屋,才颇为关心地开口。
“初来村里住,睡得不习惯吧?”
…
“也不是,就是脑子里藏了事,再来看看这些资料。”
王祖奇闻言,轻笑着摇了摇头。
随即将早已整理好的文件资料递来。
“我就知道你这人闲不住。”
“邮轮上那一路风浪颠簸你都整晚学习,在这村里定然也睡不早。”
听着这话,沈永健脸色不由一滞,同样笑着摇了摇头。
好友王祖奇是真误会了,他在油轮那是心中忧虑自身学识,赶忙自已临时抱佛脚的填充而已。
至于眼下,其实他在电机大领域上虽然依旧算不得什么,但光研制晶体管这一项的功劳,就足以让他吃一辈子。
在首都时,学习也早已不像原先那般紧迫。
而今夜下楼,当真是被这云都县的人民,尤其是高台村与妞妞的目光所带来的内心鞭策罢了。
手中的资料大都是关于地质学概论的,且资料封面后最后还有铁道部的专门标记。
沈永健坐在王祖奇的另一边,借着烛火细细研读。
饶是他有物品栏的辅助,但陌生领域的介入,新设备的研发可不像电台那般容易。
该学习的还得从头学习,该涉猎前期工作的也不能拉下。
小屋内,最终一人站立着眉头紧皱,手中拿着尺规无从下笔。
另一人面色平静,安安静静学习。
到底是钱副校长的力学手稿助力,眼下学习地质学还真是有不少相通之处。
时间一晃而过,手腕上魔都牌的手表已过了十一点,小院里传来兮兮索索的声响。
抬头一看,发现竟是一直守在院内的杨木生与陈村长二人正小声聊着。
沈永键将资料斜角一折,暂时放下起身踏入院内。
陈村长自饭前离开后,便一直没有回来。
本以为是对方处理完事情太晚,没好意思来打扰,却不想这个点竟然还来了一趟。
“杨同志,今日白天村外那事,真是我们村里人的问题,我代表村里给你道歉。”
“陈小龙那小子我晚上倒是寻见了,只不过那小子滑不溜的,我还没说几句便让他给逃了…”
“实在是对不住,这里是我先凑的,您看看够不够您今天掉的钱?”
陈村长手里掏出了一小碟纸币和一摞硬币。
把几分、几毛的硬币和纸币加起来,粗粗估计约莫快有一百了。
杨木生眼下赶忙把钱推了回去。
“陈村长…我后来想了想,钱好像真不一定是来村里路上掉的,也可能从县城坐车就被人顺了去。”
“这钱就算了,这事怪我自已没收好,也长个教训。”
杨木生原本下午发现钱夹不见时还真挺气愤的。
那几个半大小子,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,他作为保卫员竟然连自已钱包都没守住,简直滑稽可笑。
不过经历晚上那顿饭后,他也对高台村有了极大改观。
村里人多,终归会出几个不太正派的人物。
那一户户送来的餐食招待,以及那小女孩妞妞的言语,他在一旁也属实感动。
出门时身上一共就带了四十块钱,就当是自已长个教训。
哪怕沈工给他保证会补全给他,他也已没打算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