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天色渐暗,勘探队人员已经回归,这声响不像是勘探队员之间的聊天,反倒像是争吵一般。
沈永健与王祖奇一同踏出屋内时,正见到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干部。
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院子中央,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问,目标直指张洛宾。
“张工!你们队在这里耗了多久了?快两年了吧?”
“云都县的地形复杂,勘探难度大,设计院里不是不知道,但条件达不到就是达不到!”
“你们作为专业队伍,应该拿出专业判断,及时向上级汇报困难,申请调整方案或者暂停项目!”
“院里其他项目还排着队等勘探呢!你们这队总不能把工作一直卡在这里吧?”
张工一时间被训得面红耳赤,嘴唇嗫嚅着想要解释。
“孙书记,您听我说,我们队一直在努力,其实也勉强有条路子,还在做最后的争取…”
…
“争取?拿什么争取?”
这位第四勘探院分管广省的孙副书记眉头紧锁,语气又严厉了几分。
“勘探工作要讲科学依据!你也是勘探的老同志了,这道理不懂!?”
“你上交院里的报告,明显就不合适嘛!继续坚持不仅是浪费国家资源,更是耽误其他地区的建设啊!”
眼见气氛越来越严肃,耿老也赶忙在一旁试图缓和地打断道。
“这位领导同志,消消气,云都县的情况确实特殊困难不小,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,小张他们队确实一直在尽力。”
“我们最近也在尝试新的技术手段…”
…
“是啊!孙书记,您别着急。”
“张工的工作还是很有必要的,只是因为隧道的工作卡在了这里。”
“还请您放心,这一块的困难我有把握能帮他解决,起码这段时间就能让他有个确切的答案。”
沈永健此刻也跟着上前开口,替张工分担些火力。
他对于孙书记乃至张工两边都能理解。
毕竟眼下铁道部的铁路工作于全国而言都是重中之重,有经验有能力的人手就那些。
张工则因为云都县的人民,一直在这最后的一条有可行性的路上勘探着。
孙副书记此刻虽正在气头上,但相对还留有一定的耐心。
目光在面前六十多岁、衣着朴素的耿老身上扫过。
敏锐听到对方言语中直接称呼张工为小张,原本想开口的询问的,不过眼下又被刚刚沈永健的话吸引,不由得目光扫向他。
“小同志,你说话可不要信口开河!”
“这里隧道的勘探张工他自已都没办法,你这小同志能帮得上忙?”
孙书记原本心中还抱有点希望,只是看到沈永健一白白净净的小年轻,这点希望当即覆灭。
不过周围其他同志的目光却瞬间一变,尤其是王祖奇第一个抢先问道。
“永健,你是真设计出来那微动探测仪器了?”
就连耿老此刻都上前两步,目光炯炯望着沈永健满是期待道。
“永健同志,你没跟我们大家伙开玩笑吧?”
…
“哈哈~!耿老,我跟谁开也不敢跟您开玩笑啊!”
“根据王哥的基础理论,晶体管微震仪我也是刚刚才设计完成。”
“现在找单位加急制造,半个月应该足够,这微震仪器虽没法直接测量山体,不过可获取地下浅层至中深层的横波速度结构,反推出地下岩层和松散覆盖层的分界面深度,从而描绘出一幅完整的基岩起伏图。 ?”
“应当足够判断高台村是否有隧道开凿的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