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，李同志跟在周同志身后，脸白得吓人。
“周科长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、我真不知道她是……”
周同志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知道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不知道就随便卡人家的材料？你干了二十年，这点规矩不懂？”
李同志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
周同志往前走，“回去写份检讨，停职三个月。再有下次，直接走人。”
李同志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想起曾晶晶那丫头，说这事简单，卡几天就行。说那姑娘就是个乡下来的，没背景没人脉，卡了就卡了。
她信了。
结果呢？
人家一个电话，局长亲自打电话来问。
她这回是栽了。
真是不知道惹了什么活神仙。
苏念橙站在窗边，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胡同。
雪还在下，细细密密的，把地上那层白又铺厚了些。
她收回目光，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名表。
槐花中学，考点。
离她家走路不到十分钟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跑上楼。
越靳临还在睡觉。
昨晚他接完电话，又打了几个，折腾到半夜才睡。
她轻手轻脚推开门，走到床边。
他侧躺着，脸朝着她这边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睡着的样子，比醒着的时候温和多了。
她蹲下来，看着他。
看了好一会儿，她忽然伸手，轻轻戳了戳他的脸。
他没动。
她又戳了戳。
他还是没动。
她正想再戳一下，手忽然被握住了。
她吓了一跳，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。
他醒了，正看着她。
“干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苏念橙脸一红，想抽回手，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他没松，只是看着她，“报名办好了？”
苏念橙点点头，“嗯。考点就在槐花中学，离家很近。”
他嘴角弯了弯，“那就好。”
苏念橙看着他，心里那点话憋了一晚上，终于说出口。
“越靳临。”
“嗯？”
她咬了咬嘴唇，“昨天我说那些话，是气话。我没想跟你结束。”
越靳临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莫名其妙对我发脾气，心里委屈。”
他忽然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她趴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脸有点烫。
“对不起，我不应该冲你发脾气。但你以后也不许再说那种话。”他说，声音低低的。
苏念橙点点头，“嗯。”
他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再睡会儿。今天不去工地，陪你。”
苏念橙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他。
他闭着眼睛，嘴角还带着点笑。
她趴回他胸口，“那今天我们去干嘛好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