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靳临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“我在军区大院长大的。”他说,“那些邻居,都是我爸的战友。我爸虽然走了,但情分还在。托人办点事,不难。”
苏念橙愣住了。
她想起老太太住的那个大院,门口站着哨兵,一栋栋小楼整整齐齐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认识的人,都是当官的?”
越靳临想了想,“也不全是。有当官的,有做生意的,有教书匠。就是认识的人多点。”
苏念橙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你也是个有背景的。”她说,眼睛弯成月牙。
越靳临被她那笑晃得心里一软,“算不上背景,就是认识几个人。”
苏念橙站起来,绕过桌子,走到他面前。
他仰起头,看着她。
她弯下腰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“奖励你的。”她说,脸红红的。
越靳临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弯了弯。
他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“就亲一下?”他问,声音低低的。
苏念橙脸更红了,推了他一把,“吃饭呢。”
“吃完了。”他说。
苏念橙低头一看,自己碗里还剩半碗饭。
“还没吃完。”她指着碗。
越靳临笑了,“那等你吃完。”
苏念橙从他怀里挣出来,坐回自己位置上,埋头继续吃。
可耳朵尖红透了。
等碗底空后,她的胳膊就又被人拽了过去。
……
另一边,何家。
苏荷雨推开门,脸色白得吓人。
何钧礼正坐在桌边看图纸,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看见她那副样子,他眉头皱了皱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失魂落魄的。”他放下报纸,站起来。
苏荷雨看见他,眼眶一红,眼泪哗地掉下来。
“钧礼……”她扑进他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何钧礼愣住了,赶紧搂住她,“别哭别哭,出什么事了?”
苏荷雨哭了好一会儿,才抽噎着开口。
“我被辞退了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“学校把我辞退了……”
何钧礼愣住了。
“辞退?”他眉头皱得更紧,“为什么?你教得好好的,凭什么辞退你?”
苏荷雨咬着嘴唇,眼泪还在流。
“是苏念橙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她让她男人搞的鬼。她男人认识教育局的人,一个电话就把我工作弄没了……”
何钧礼脸色沉下来。
“那个干工地的?”他问。
苏荷雨点点头,靠在他怀里,“钧礼,我该怎么办啊?我好不容易才当上老师,现在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何钧礼搂着她,“简直欺人太甚!”作势就要起身出门,“我这就去找他们理论!”
苏荷雨眼疾手快拉住他,哭道:“钧礼,你别去找他们。那人我们惹不起,我不想连累你……”
何钧礼脸色更难看了。
惹不起?
一个干工地的,他何钧礼惹不起?
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“你放心。”他低头看着苏荷雨,声音低沉,“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。他们欺负你,我早晚替你讨回来。”
苏荷雨靠在他怀里,点点头,眼泪还在流。
可嘴角,微微勾了勾。
她是被辞退了,这份工作做不成她大可以换一个。
只要让何钧礼看清苏念橙的嘴脸,她也不算白挨。
一周后。
苏念橙上完补习班,骑着自行车往家走。
天冷得很,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。
拐进槐花胡同,她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