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橙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与其在这儿跟我较劲，”她声音平静下来，“不如好好祈祷你们那个小房子什么时候能拆迁。毕竟，靠着工资攒钱，这辈子也买不起这样的床。”
苏荷雨脸都白了。她咬着嘴唇，手指攥紧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何钧礼也愣住了，以前温柔的女人如今是愈发伶牙俐齿了。
“念橙。”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越靳临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刚结完款的收据。
他站在苏念橙身边，目光在何钧礼和苏荷雨脸上扫了一圈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，声音不大，但沉得很。
苏念橙摇摇头，“没事。其他的尾款结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把收据收进口袋，看了对面那两人一眼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苏念橙点点头，转身跟他走。
“越同志。”何钧礼忽然开口。
越靳临脚步顿了顿，回过头。
何钧礼看着他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媳妇儿刚才说什么？她说我们这辈子买不起这样的床。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媳妇儿？”
越靳临眉头微微皱了皱。他看着何钧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那双眼睛冷了下来。
“她说错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平平的，“你们买得起吗？”
何钧礼愣住了。
越靳临看着他，“买不起就别在这儿废话。我媳妇儿说的话，就是我想说的话。你们听清楚了？”
何钧礼脸涨成猪肝色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苏荷雨站在旁边，脸白得像纸。她看着越靳临那张冷硬的脸，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。
可她知道，她惹不起这个人。
越靳临收回目光，牵起苏念橙的手，“走。”
两人下了楼。
身后传来老板招呼其他客人的声音，还有苏荷雨低低的说话声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出了家具城，苏念橙长长出了口气。
“解气了？”越靳临低头看她。
苏念橙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就是觉得无聊，真希望以后碰不到他们。”
越靳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嗯，碰到也别理他们。犯不着。”
苏念橙嗯了一声，跟着他上了车。
吉普车发动，往东风里小区开。
家具已经送到楼下了，几个工人正往楼上搬。
苏念橙下了车，看着那些崭新的家具一件件搬进去，心里涌上了幸福感。
越靳临跟工人交代了几句，走过来，“我去工地一趟，刚才老张打电话来，说有几个工人闹起来了。你在这儿盯着，弄完了让老赵送你回去。”
苏念橙愣了一下，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