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钧礼当初对她也好。
在乡下的时候,他说一定会回来接她。
那些话,她信了三年。
结果呢?
她深吸一口气,坐起来。
不能想了。再想下去,她真要疯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桌边坐下,翻开数学卷子。那道没做完的大题还摊在那儿,她拿起笔,盯着题目,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那些数字在眼前晃来晃去,怎么也连不成形。
她放下笔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嫂子?”越靳雪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,“你怎么了?脸色不太好。”
苏念橙摇摇头,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
越靳雪看着她,犹豫了一下,“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你从回来就不太对劲。”
苏念橙愣了一下。这丫头,眼睛真尖。
“碰见我继妹了。”她说,“在家具城。”
越靳雪眉头皱起来,“她又找你麻烦了?”
苏念橙摇摇头,“没有。就是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越靳雪追问。
苏念橙看着她那张关切的脸,忽然觉得,有些话憋在心里,说出来可能会好受些。
“她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她说谁能保证你哥不会出轨。”
越靳雪愣住了。她瞪大眼睛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“她疯了?”越靳雪声音都变了调,“她凭什么这么说?我哥是什么人,她了解吗?嫂子,你不会信了吧?”
苏念橙低下头,“没有。就是……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。”
“那当然不舒服!”越靳雪急了,“谁听了这种话能舒服?嫂子,你别理她。她就是嫉妒你,故意说这种话恶心你。我哥要是那种人,他早结婚了,还用等到现在?”
苏念橙抬起头,看着她。
越靳雪认真地说,“嫂子,你信我。我哥这个人,看着冷,其实心最软。他认定的人,这辈子都不会变。你别听外人瞎说。”
苏念橙看着那张跟越靳临有几分相似的脸,心里才好受了一些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笑了笑,“就是一时没想通。”
“想通了就好。”越靳雪拍拍她的手,“走,吃饭去。奶奶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苏念橙站起来,跟着她往厨房走。
电话忽然响了。
越靳雪跑去接,说了几句,回过头,“嫂子,是哥。他说工地的事有点麻烦,得晚点回来,让你先吃,别等他。”
苏念橙点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三个人围坐着吃饭。老太太给她夹了块红烧肉,“念橙,多吃点。临儿忙,你别等他。”
苏念橙咬了一口,肉炖得软烂,很好吃。
“真好吃。”她抬起头,笑了笑。
吃完饭,她上楼复习。
坐在桌边,翻开卷子,刚刚那道数学大题还摊在那儿。
她盯着题目,深吸一口气,重新拿起笔。
这次,那些数字不再乱晃了。
她算了一遍,不对,又算了一遍,还是不对。
她咬着嘴唇,再算一遍,终于通了。
她松了口气,把答案写上去。
窗外天已经黑透了,路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那条空荡荡的街道。
吉普车还没回来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到桌边,继续做题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