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了看床单其他地方,干干净净的,没有别的痕迹。
他直起身,站在那儿,盯着那张床。
如果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,床单不会这么干净。
他就算喝醉了,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有人在算计他。
目的就是为了他和苏念橙离心吗?
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电话响了。
他走过去接起来,那头传来老张的声音。
“越哥,问到了。昨晚那瓶酒,是服务员开的。他说是个年轻姑娘让他换的,穿蓝色棉袄,扎马尾,长得挺秀气。”
越靳临眉头皱起来,“服务员在哪儿?”
“在店里。我跟他说了,让他等着,别走。”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越靳临挂了电话,拿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国营饭店门口,老张蹲在台阶上抽烟,看见吉普车过来,站起来。
“越哥。”他迎上去,“服务员在里头等着呢。”
越靳临下了车,大步往里走。
服务员是个年轻小伙子,二十出头,正坐在角落抽烟,看见他们进来,站起来,脸上有点慌。
“同、同志——”他开口,声音发颤。
越靳临在他对面坐下,看着他,“昨晚那瓶酒,谁让你换的?”
服务员咽了咽口水,“穿蓝棉袄的姑娘,扎马尾,挺瘦的。她说是你们一桌的,让我换一瓶。我寻思着也没啥,就换了。”
“换下来的酒瓶呢?”越靳临问。
服务员愣了一下,“扔、扔了。昨晚的垃圾,今早清理过了。”
越靳临脸色沉下来,“扔哪儿了?”
“后、后头的垃圾池……”服务员声音越来越小。
越靳临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老张跟在后头,“越哥,垃圾池那么大,怎么找?”
“翻。”越靳临只说了一个字。
两人绕到饭店后头,垃圾池在巷子尽头,几个大铁皮箱子,臭烘烘的,苍蝇嗡嗡飞。
老张捂着鼻子,“越哥,这——”
越靳临已经掀开第一个箱子的盖子,往里翻。
老张叹了口气,跟着翻。
翻了半天,翻到第三个箱子的时候,越靳临手顿了顿。
他从垃圾堆里拎出个酒瓶,绿色的玻璃瓶,标签上印着白酒两个字。
他翻过来看了看瓶口,塞子还在,没完全塞紧。他把塞子拔出来,凑近闻了闻。
除了酒味,还有股淡淡的药味。
他脸色沉下来,把酒瓶装进袋子里。
“老张,拿去找人化验。”他把袋子递过去,“看看里头加了什么。”
老张接过袋子,点点头,“行。越哥,这事——”
“别问。”越靳临打断他,转身就走。
回到车上,他没急着发动,坐在驾驶座上,点了根烟。
烟雾在车厢里飘着,模糊了他的脸。
他想起早上苏念橙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冷的,失望的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他闭上眼,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他发动车子,往东风里小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