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往回走。
东风里小区。
越靳临坐在客厅里,面前摊着那张从垃圾池翻出来的酒瓶照片。老张拿去化验了,结果还没出来。
他靠在沙发上,揉着太阳穴。
头疼,胃也疼。
从早上到现在,他一口饭都没吃。
可吃不下。
一闭眼就是苏念橙早上那个眼神。
他站起来,拿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得找到她。
她一个人在外面,没地方住,没饭吃,万一出点什么事——
他不敢往下想。
吉普车开出小区,先去了槐花胡同。那栋三层小楼已经拆了大半,围挡围得严严实实,进不去。
他又去了补习班。
校门口空荡荡的,这会儿不是上课时间,没什么人。
他走进教学楼,找到补习班的教室。门锁着,里头黑漆漆的。
他站在走廊里,想了想,又转身往外走。
何佩佩家。
他记得苏念橙说过,何佩佩住在槐花胡同隔壁那栋楼。
吉普车开到何家门口,他下了车,敲门。
开门的是何佩佩,她手里还拿着个苹果,正啃着。看见他,她愣了一下。
“越同志?你怎么来了?”
越靳临看着她,“念橙来找过你吗?”
何佩佩愣住了,“念橙?没有啊。怎么了?”
越靳临沉默了两秒,“我们吵架了。她走了,我找不到她。”
何佩佩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了,“吵架?你们昨天不是好好的吗?怎么就吵架了?”
越靳临没回答,只是问,“昨天你们送我们回去之后,江月有没有跟你们一起走?”
何佩佩想了想,“没有。她说她自己回去,我们也没强求。怎么了?跟念橙不见有关系吗?”
越靳临眉头皱起来,“她一个人走的?”
“对啊。”何佩佩点点头,“她说路近,不用送。我跟昭昭就先走了。”
越靳临攥紧拳头,“知道了。念橙要是找你,你告诉我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越同志!”何佩佩追出来,脸色担忧问:“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?念橙不会无缘无故生气的,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?”
越靳临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。
“我会找到她的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。
他上了车,发动引擎,刚开出胡同口,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。
何钧礼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,手里拎着个公文包,像是刚下班。他看见吉普车,脚步顿住了。
越靳临没理他,打方向盘准备走。
“越同志。”何钧礼忽然开口。
越靳临停下车,摇下车窗。
何钧礼走过来,靠在车门上,看着他。那眼神,带着点说不清的得意。
“怎么?跟念橙吵架了?”他问,声音轻飘飘的。
越靳临没说话。
何钧礼看着他,忽然笑了,“我就说嘛,你们这种干工地的,哪配得上她?她一个乡下丫头,眼界就那么大,随便来个有点钱的男人就能把她骗走。你不过是运气好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