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抬起头,泪流满面,“酒里的药是我下的。床单上的血是我自己划的。越哥什么都没做,他喝醉了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苏念橙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看着江月那张泪流满面的脸,还有她嘴唇哆嗦着说出那些话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因为我喜欢他。”江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从那次在甜糕摊子前看见他,我就喜欢他。我嫉妒你,嫉妒你能嫁那么好的人,有车有房有人疼。我也是从乡下来的,凭什么你能的我不能?”
苏念橙攥紧包带子,指节泛白。
“所以你就——”她开口,声音发颤,“你就爬他的床?”
她莫名心里涌上一阵刺痛,她把人家当朋友,别人拿她当什么?
江月哭得更凶了,“对不起……我也是被人当枪使了……你继妹苏荷雨,是她让我这么做的。药是她给的,主意也是她出的。她说只要你们之间有了裂痕,迟早会散……”
苏念橙瞳孔微缩。
苏荷雨。
又是苏荷雨。
她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掐得生疼。
“她说只要我跟你男人在一起,就能过上好日子……”江月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,“我鬼迷心窍了……念橙,对不起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苏念橙站在那儿,看着蹲在地上的江月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
愤怒,失望,恶心,还有一点点可悲。
替江月可悲,也替自己可悲。
“你知不知道,”她开口,声音冷下来,“你差点毁了一个家?”
江月愣住了。
苏念橙看着她,“你以为你只是爬了他的床?你知不知道那天早上我看见那个画面,是什么感觉?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我以为我男人出轨了,我以为我的家又没了。我从小就没有家,好不容易有了一个,你差点把它毁了。”
江月哭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拼命摇头,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苏念橙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你起来。”她说。
江月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她。
“起来。”苏念橙又说了一遍。
江月站起来,腿都在抖。
苏念橙看着她,“江月,我一直把你当朋友。”
江月愣住了。
“你数学好,我经常问你题。你帮我讲题的时候,我是真心感谢你的。”苏念橙声音平静下来,“我以为我们是朋友。”
江月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可你为什么要这样?”苏念橙看着她,“你就算喜欢他,你可以跟我说。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?”
江月低下头,说不出话来。
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
两人同时回头。
越靳临站在巷子口,穿着件深色毛衣,围着那条蓝白围巾。
他脸上鲜少的憔悴,那双眼睛,布满了血丝。
他走进来,站在苏念橙面前。
苏念橙看着他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心里刺痛,没再往前,只是看着她。
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,有血丝,有疲惫,有心痛,还有别的什么,说不清。
“念橙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哑,“她都说了。”
苏念橙没说话。
“我是清白的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苏念橙偏过头,不去看他灼热的视线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
越靳临看着她,“嗯,那你——”